下午1点半,日头正烈。
“目标没有丢失。”
“......嗯?”
她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。
“下午4点,目标会前往一处露天茶馆。米德,既然新人靠不住,那这次就由你来解决。”
“......真是准备周到呢。”
“我说过,米德,由你,来负责善后。”
“......”
“怎么了?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么?”即使只是听到声音,也能想象到对面的男人嘴边挂着什么样的笑容。
那一定是嗜血的,戏谑的,静候猎物的猎人一般的......
“没有,只是能让我提一个要求吗?”
她仰望着高悬于天空的太阳,哪怕阳光多么炙热、灼眼,她也没有移开视线分毫。
......
在希腊神话里面有这么一则故事。
代达罗斯的儿子伊卡洛斯,为了逃离困住他的克里特岛监狱,
而挥舞着蜡拼接而成的羽翼,试图跨越海洋。
但,他却过于接近太阳,炽烈的高温导致蜡开始融化,
羽翼,散落了。
最终,伊卡洛斯没能触碰到太阳,就这么坠落入海底。
[但伊卡洛斯不会后悔。]
不知为何,她如此的确信着。
......
时间,来到了下午3点40分。
树林繁盛,草木幽深,层层绿荫隐藏之下,有一座早已腐朽的建筑。
“When i just can't find my way,You are always there for me......”
沿着阶梯一层一层向上,她迈着轻盈的步伐,攀登着。
“不错的旋律呢,这首歌的名字是什么?小皋月...可以这么叫你吧?”
这里是她找到的第四栋高楼,之前几栋楼楼顶的观测结果都不理想。
“随便吧。至于歌名么...嗯,不记得了呢,只是脑海中这段旋律非常清晰。”
想要在高楼层叠的都市找到一个合适的狙击点,是很困难的。射击距离的直线上总有一些多余的大楼阻挡着,想找到能将子弹准确送入目标体内的理想狙击点不是那么容易。
“是么,那应该是小的时候你妈妈唱给你听的吧,像是摇篮曲。”
她抵达了楼顶,温和的清风吹在她的身上,她一看就知道,这里就是她找到的最理想的狙击点。
“......不,不是呢,我没有妈妈。”
她架上自己的狙击枪,瞄准镜的另一边,是一家茶馆的别间。当然,现在那里还是空的,她的目标还没有出现。
“......那真是抱歉。”男人温柔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,就算对方是凶残的恐怖组织成员,这个男人也还是这么温和有礼,真是......
“别在意,已经习惯了。”果然,他不适合潜入这个组织。但既然已经加入了,也只能想办法帮助他,让他卧底的身份不被暴露。
“话说小皋月,你还没有告诉我联络的理由吧?”
没错,这个持续了5分钟左右的通话,至今还没有一个明确的原因。
“嗯......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呢,只是想找人闲聊而已。”
“......嗯?”
“但现在没有什么想说的啦,我挂了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