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男人,冲动归冲动,事到临头,理智还是占据上风的。
老男人文若实望着翻波涌浪的湖面,心里面也是一阵发怵。
他在这白塔公园摆摊拍照,不是一天两天,这宽阔的湖面,那些行来过往的人,早就传说,深浅不知道有多少,说5米10米的都有。
更有好事者传言,明朝的时候建着白塔,嫌山势不够高耸巍峨,硬生生的在山脚下掏出了一片湖,那这水深就可想而知了。
文若实,土生土长的老北京,水性可就不如他的京片儿那么地道了,救人的心,他有,可是说到实打实的能力,他就爱莫能助了。
文若实:小伙,咱俩处了这半晌,还没请教贵姓高明,老朽叫文若实,这救人之前,咱也互通一下名姓,要是谁有个三长两短,或者不测,也有个传书递柬的人,你说不是?
尹仲感到一阵好笑,这万分危急的时刻,怎么弄到了那种托孤救主,留遗言的那种地步,他蓦然感到一种要上战场的紧张。
尹仲:老伯,我叫尹仲,是威中高一的学生,话说这个档口,咱们没有必要再做自我介绍了,说到水性,我就不跟您老人家客气了,您在旁边给我打打辅助,水里还是我去!
文若实忽然一阵感动,这世界以后还是年轻人的天下,自己一介老朽,只可以出智慧,不能再出力了,力也出不动了。
16岁的尹仲还是有些拖大了,他可不知道这深水湖泊的凶险,他以为自己浪里白条的水性,不知到了如何了得的地步。
其实那只是他的川心小河湾里,练就的扎猛子小伎俩,而这次,他无疑是要过鬼门关的,当然,这也是年轻人必须经过的劫难。
文若实还是确实老练,湖边常年备着防溺水的游泳圈还是得用上,细细的长绳,也得仔细的给尹仲腰间拴好,以防各种不测。
自己在水里扑腾,是不成的,可是在岸边也不能做无用之人,实在不行,跑个几百米到大街上去叫人,这点他还是能做到的。
只是他看到尹仲英姿挺拔,身形健硕,外加眼中那种笃定的眼神,他觉得这个年轻人,没准儿是真有两把刷子的。
下水之前尹仲脱掉了衬衣,长裤也脱下,连皮鞋放在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