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小唐拉起了兀自悲伤的尹仲,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。
池小唐:我们去绿草如茵的球场走走,那个地方是我每天的训练场,是我以后扬名立万的主场。
有的时候烦恼或者苦闷,甚至我感觉有点抑郁症发作的时候,我就会去那里。走,我们去那边转一圈。
离开了那个压抑跟沉闷,让人颇觉心酸的补习班的环境,尹仲情绪平稳了很多。就单论学校的环境,真草皮的球场而言,尹仲觉得似乎这里比威远高中那个残破的环境好了太多了。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池小唐。
池小唐:小仲,你知道吗?现在威中的生涯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,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回忆。
那里的沉闷压抑,令人痛苦不堪,现在回想起来,在那个地方生活的三年,好像是一段充满魔幻色彩的梦境。
在补习班里有一个说普通话的家伙,不知道是父亲还是母亲是下江人的关系,反正这家伙一嘴的字正腔圆的普通话。你现在在北京上学,当然意识不到这种突兀的存在。
这家伙有一天问我是不是从威远过来的。我很纳闷,他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?他说他原来认识我们厂里的谁谁谁,原来一个高中的。说厂里的人都是威远过来的。
威远,威远,这家伙独自絮絮叨叨,这威远是不是一个镖局?因为在小说里看到有威名远扬的镖局,简称威远镖局。
我寻思这家伙不知道看武侠小说看了多少。当时没太多理会他,现在你一提我突然想起。乡土一旦远离,无疑好像就是变成一种遥远的,充满魔幻色彩的经历。
那里的一切好像发生了,又好像没发生,变成了记忆里一种斑驳陆离的怪异影像。这一点别的不说,那些当年痛苦的记忆,如今想起突然变得卓然有趣起来,这真是咄咄怪事。
尹仲:池哥,这样对你来说也很好,重新开始,忘掉过去的一切。这里总遇不到你老孙那种恶魔般的老师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