殇沫,大吃一惊,“什么?您知道我是谁,也知道我父皇在哪?”
张三丰,说:“贫道既能与你相见,自是知道你是何人的...你不妨想一想,当初,在你随众人来到这武当之巅前,去过哪里?”
殇沫,急促道:“少林寺!您是说,我的父皇在少林寺中?可是,我那日在少林寺,并没见到我的父皇啊,我还一直猜测着,是您将我父皇给藏了起来呢。”
张三丰,说:“当日,你们之所以会登上这武当之巅,则是因为在少林寺众人摆好的大缸旁,突然出现了“除夕守岁夜,大岳武当客”的两行血字。可,在血字出现前,少林寺中还发生一件大事,寺中慧字辈的高僧慧戒大师,离奇地死亡了,是与不是?”
殇沫,连忙点头,“是。当时,我与溶月也意识到,躲在背后的歹人让我们到武当之巅,可能是一场大阴谋...可,那时,我们根本没有想到,会给所有前去的江湖人,带来‘全军覆没’的代价...”
张三丰,低声道:“有些事,之所以会发生,也是必然的。也只有在一些事发生后,才会有后面的因果,虽惨痛,却也是无法逆转的结局。但,在离开少林寺之前,你却忽略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还请张真人言明。”
“慧戒突然死去,身为少林寺方丈的慧寂,理应为师弟讨要说法,找到真凶,但是,他并没有前往武当之巅,而是派了慧海大师与十八铜人前往。是什么原因,又是什么事,能在慧寂心中是比他为师弟讨回公道,还要重要的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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殇沫闻言,赫然觉醒,“您是说....慧寂方丈那日之所以没有随我们去往武当之巅,是因为我的父皇?”
张三丰,摇了摇头,沉吟道:“慧寂之所以不去,是为了天下众生啊...”
殇沫沉默了片刻,道:“若,朱棣知道我父皇不但还活着,且还就在少林寺中,那必定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...”
张三丰,说:“不错,慧寂只有守好建文帝,不使其暴露,才能保下更多的无辜生命。”
殇沫,猛然愤怒道:“我这就回去,杀了朱棣,然后去少林寺接回父皇!”
“且慢!”张三丰,唤下了殇沫,“你杀朱棣,但朱棣却不一定会杀你;你前往少林寺迎接你的父皇,但你父皇却不一定会跟你出寺。”
殇沫,猛然一怔,“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张三丰,说:“我方才说过了,丑恶的人性中,也是有善良的。朱棣自是愧对你父皇的,可,能够将你父皇诛杀,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结,但,他却不一定会杀掉你,因为你的弟弟朱文圭,只是被他长期幽禁,并无性命之忧,这也证实了他夺得皇位后的内疚之心啊...”
他接着说:“无论朱棣是否是位好皇帝,不可否认的是,如今天下安定,四海升平,百姓的日子还算富足,你的父皇就算心有不甘,想要重新坐上皇位,但也是不忍天下百姓再次遭受战乱之苦的。再则,你的父皇已守在孤灯古佛下多年,恐早已放下了心中的执念,了然一身了。”
殇沫,缓缓垂目,倍感心伤,“那...那我该怎么办...”
张三丰,道:“若,建文帝无此一劫,那,日后继承皇位的,必是你无疑。所以,你更要以天下为己任,把百姓的福祉放在心中啊...不可燃起战火,生灵涂炭啊...”
“您是让我放下这一切吗?”殇沫的声音已渐渐沙哑,“这么多年来,寻找父皇与复仇,都是支撑我活下去的理由,如今...您却要让我以大局为重...以百姓为先...”
——当一个人的信仰,突然间变成了一场徒劳,除了心里空荡荡外,更有一种身死无望的感觉。
此刻,殇沫已全然散了气,好似失去了所有的骄傲,亦好似成为了一个这天底下最无用的废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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