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沅陵城烟波雾罩,红日徐徐落下。沅江波光粼粼,山峰倒映江面上,在太阳余晖下渐渐拉长。
一艘渔船摇晃着,轻轻掠过水面,船头燃起朦胧的灯火。身着蓑衣的渔夫,在微弱亮光下,身手熟练的拉起渔网。
大雁划破长空,惟余嘶鸣声惊起。渔夫觉然,遥望这群北归的候鸟,悉然意悸,他双手摇着木浆,抒已怀赋,嘹声唱道:
“汉子莫惹,空荡荡;黑沉沉的夜,我的阿妹,盼着郎儿归;汉子背着箩筐,晃荡荡;思念阿妹哟,郎儿隔江相望。”
悠悠的歌声传到秦慕兰耳边,蓦然顿首,思绪万千。“秦小姐,你怎么了?”利库玛问道。
“我没事,只是想起往故。”秦慕兰再望一眼沅江,既以转过身朝向前方。
“陈青待在屋内许久,未见其任何动静,我们是否进去看一下?”利库玛问道。
“那就行动!”言毕,秦慕兰立即跳下木楼,轻步行至房门。
这时,屋内突然传来陈青的声音:“你们进来吧!”秦慕兰心里一惊,赶紧躲到一旁,利库玛则快速走到窗前。
利库玛用短刀轻轻戳开油纸,往里面瞧了一下。他伸出左手向秦慕兰打出暗号,其意为屋内只有陈青一人。
秦慕兰让他先行进屋,自己随之而入。
利库玛推开房门悄然迈进屋内,这是他首次走进陈青的内室,此前两次见面都是在前厅。
他环顾周围,不禁感叹,陈青不愧为沅陵有名的富商,屋内装饰华丽,瓷器、铜具和挂件随处摆设。
秦慕兰随后进到屋内,惟见陈青卧坐于藤椅上,其面前立有一张褐色的桌子。
二人并未作声,只是默默看着陈青。
“你们此番到来,是否遇到难处?那几把钥匙不晓得怎么用?”陈青张口言道。
利库玛听闻此言,正想说话,秦慕兰赶紧轻拍一下其肩膀。他愣住了,转头看一眼秦慕兰,立即退却一旁。
“就是不懂如何使用,才选择回来找你。”秦慕兰言道。
陈青嘴角微微上扬,很快恢复原容,不想二人看出,问道:“这几把钥匙你们带在身上?”
秦慕兰沉思一阵,不知如何言语。
“放心罢了,我既已交给你钥匙,就没有想过要回。”陈青言道。
“如此甚好,钥匙如今就在我手上。”秦慕兰言道。
“那就拿出.....”陈青话音未落,利库玛突然拔出短刀,疾步朝其刺去。
短刀将要刺中之时,陈青突然间变化成一个黑影,屋内瞬间变暗,黑影乘机逃到到墙边,蹿出窗外。
“别追了,外面情况如何未知,不可擅自行动。”利库玛劝阻秦慕兰。后者刚跑到窗前,立即停下脚步,不断观察窗外。
利库玛点燃桌面的蜡烛,见到面前的情景,赶紧向秦慕兰喊道:“你过来一下!”
秦慕兰猛然转身,随即心里一怔,陈青仰身趟在藤椅上,胸前一片大红,她急忙跑向前,用食指探一下鼻子。
陈青气息全无,而且面容惨白,手脚冰凉,抢救时机已然过去。
“他的致命伤胸前,对方用长剑准确刺中心脏处。”利库玛言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