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叫做《元华术》,以此铭记这是弟子与师尊奋斗一年多的成果!”孔有成毫不犹豫的将名字确认了下来。
“随你吧!”南宫元华饶恕性情沉稳,此时无奈之余却也不免有了几分激动之色,端起茶杯,将一口温热茶水咽下,勉力调整情绪再度开口:“既然秘术改进已经完成,为师这两日也将生平的一些感悟整理了出来,你且拿回去研读一二,还有为师的书籍,你也一并收走吧!”
接着,又将腰间的储物袋取了出来,递给到孔有成面前,笑道:“这是为师所有的家当,你也收好吧!准备一下,明日我们最后再去一趟松州郡。”
语气虽然平淡,但却隐隐有几分解脱的感觉,令孔有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并未伸手接过储物袋,仿佛有些不确认的反问道:
“师尊这是何意?”
“为师就要坐化了!”南宫元华捻须微笑,俨然轻松无比。
此话刚说完,如同完成了某种心愿,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某个开关,苦苦坚守的精气神就像泄了口的洪水一样,原本红润的脸庞,也变得黯淡无光,干枯发黄,犹如一盏随时都会枯竭的油灯一般;
那原本神采浑浊的双眼,也没有任何灵性的色彩!
“怎么可能?师尊怎么可能要坐化?”孔有成骇然,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,前一刻还是精神奕奕的师尊,下一刻竟变得暮气沉沉,一时间心如刀绞,声音中居然带了哭腔:
“弟子曾听师妹所说,师尊今年也不过一百八十岁,按照筑基期三百年的寿元来看,哪怕功法造成的损伤再大,也不至于折损如此多的寿命?”
“是啊!为师也不相信,可偏偏为师已经感应到大限将至!准确来说,两年前为师就已经有所察觉!”南宫元华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是在诉说着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:
“原本你今日不来找为师,为师也要找无常真人出手,强行破开有象书屋的阵法屏障,将找出来!谁叫你当初跟颜韵承诺过,要给老夫送终呢?只能辛苦有成你了,再陪为师去一趟松州郡,为师想在你师母所葬的山梨园坐化!”
“本来这两日为师还想多给你一点教导,但想到你的天赋和悟性,哪怕为师不讲,你也能轻易的参悟透彻!所以为师干脆就不讲了!有成,你也不要埋恨为师无能,学识不高,不能给你更多的帮助,好不好?”
“师尊待弟子如同子嗣一般,弟子始终记在心里,不会有半点怨言。”这番平淡的话语令孔有成,心头蔓延起巨大的悲伤,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!
随后,冲着南宫元华郑重的叩拜了三下。
南宫元华眼中充满了慈祥之意,将孔有成扶起后,继续感慨言道:
“要说为师这一生最自豪的事情是什么?那必然是能收你为徒!但最惭愧的事情,也是收你为徒!能让我在临终前,参与并见证了《元华术》的诞生,死也无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