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雨眠轻哼一声,扭过了头,也不指望她还能听话。
懒懒的打打了个哈欠,“睡吧,睡吧。你也休息。”
说着直接瘫在了床上,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空位。
惜桐看着也直接躺了上去,只是留了一分精力在屋内,只要有人进来她就会惊醒。
清冷的月光,给世界带来了一片清凉,秋日还未散尽的的暑热在冰冷的光辉下,缓缓消退,不经意间还能感受到一阵微凉。
郑煜斜靠在屋脊兽上,冰冷的无间被他抱在怀里,小巧的酒瓶握在手里,冰冷的酒液灌进口中,烧进胃里,却怎么也暖不热他的心。
她就在下面。
他错了,他宁愿杀了那个小皇帝。
但是,不行。
他等那一天已经等了十多年了,不能前功尽弃,只要再等一天……
……
清冷的月在湛蓝的夜幕上,缓缓滑过,登基大典天灰蒙蒙的,明亮的启明星才刚刚落下,连太阳都尚未升起司徒清就已经在宫人的伺候下换上了龙袍。
宫人们动作很轻,来来去去尽力不发出一点声音。空间的气氛很是僵硬,只有头顶冠冕轻微晃动珠帘碰撞的声音。
他的视线在宫殿的角落里寸寸划过,脑海中想的却是自己的父皇和他的兄弟和和美美的场景。洪亮的钟鼓鸣声打破了京城的安宁,也唤回了他飘飞的思绪。
跟随着礼部官员的指引,他一步一步走向属于他的皇权。
高高的祭坛让人望而生畏,柔软的地毯铺满了台阶,他一步一步向上走去,回首看过,万里江山尽收眼底。
华美的高大的朱红色宫墙,翡翠琉璃瓦晃着他的视线。一晃而过的破旧茅草房被他忽视了个彻底,只当做是废弃的垃圾。视野开阔,他的心情也明朗起来。
什么父皇,什么兄弟。就算他什么都不做,这皇权不还是落在了他的手里,这就是天意,他就是天定的皇帝!
郑煜没有去参加登基大典,毕竟他是内侍,就算权力再大明面上被朝臣争相讨好,背地里依旧会被人看不起。
不过他根本不在意,只是回头淡淡的瞥了一眼温年生。
“干爹,燕王知道了我们的动作,准备直接放弃面圣,赶回燕北但是被我们的人给拦下来了。他在要离开的消息也还没有传出去。”
“不用瞒着,燕王走了,不是正好吗?”
“是儿子愚钝了。儿子这就去安排。”温年生转身走了。
郑煜看着眼前灰暗的天空,心中也充满了阴霾,明明了结他,自己应该放轻松才对。但他非但不感到轻松反而心中的郁气更重了,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。
——
“娘娘,可以梳妆换衣了。”
“现在吗?”听雨眠懒懒的打了个哈欠,伸了个懒腰,明明是及不淑女的动作,在她做起来却尽显女子娇媚。看的念枫都楞住了,心中不由得感慨,娘娘不愧是让皇帝心心念念了七八年的人儿。
“惜桐呢?让她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