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死生

他逐渐适应脑后的疼痛,龇牙咧嘴睁开眼睛,灵活转动眼珠子,悄无声息查探着自己所在的环境。

“哈,也亏的能在南关城里寻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。”沈问嘟囔着评价。

他腰腹使力,费劲翻身坐起来,没有动剑,轻松解开后背捆绑着手的绳结,活动几圈儿手腕,接着又弯腰解开脚腕上的。

解绳之余,沈问瞥见所在床榻上的厚厚灰尘,自己今早新换的白衣,已然脏成了水墨画。

“唉…”

沈问以一种滑稽的姿势趴在腿上。

痛心疾首。

果然,喜欢穿白衣什么都好,就是太不耐脏,总搞得自己一身狼狈。

“醒的真早。”

一人背着手走进房间,看到沈问挣脱了束缚,丝毫不惊讶,淡淡道,“既然醒了,不如过来喝两杯。”

呼——

来者扬臂挥袖,将桌上的灰尘全然拂去,拎着两坛子酒放到桌面,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两只陶碗。

沈问扶着膝盖缓缓起身,顺带用力伸了个懒腰,瞅见绑架自己的人,也是一点儿不意外。

“把我'请'来就是这种待遇——到处落灰的房子,还用麻绳捆?”

沈问撩开挡在头顶的破布,悠哉逛到桌子前,因为嫌弃凳子上的脏污尘土,便没有坐下,抬起一脚踏在上边。

他拎起一坛酒,东道主般倒进面前两只碗里,还客气地推了一碗给对方,端起自己那碗轻轻碰杯,与之对视。

“我是应该叫你夜卿夜公子呢,还是…都察院暗部的绣衣御史,万秋澄,万大人?”

“承蒙厚爱,沈护卫果然还记得我…不对,现在应是叫你听雪门大弟子,沈问沈少侠。”

太子近卫夜卿,也就是沈问口中所谓的万秋澄,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从怀里掏出张人皮放在两人中间。

这正是他趁沈问昏迷时撕下的那张丑面具。

“不愧是御史大人啊,真是什么都知道,这易容的小把戏,也就只能糊弄糊弄寻常人家了。”沈问眼皮子都没抬就是一顿吹捧,细细嗅着碗里的佳酿。

“嗯~好酒。”

这两个人就跟提前约好了似的,谁的神情都没有透露出半分不可思议。

“你好像并不诧异,不论是对那个乞丐突然出手的迷药,还是现在我的出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