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大树,从叶子到树干都在疯狂挥舞。
轰隆的雷声在空中不断响起,闪电不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蜿蜒耀眼的痕迹。
参加公审大会的人,许多早上出门时看天气不好都有准备,迅速拿出雨具挡雨。
偷懒没带斗笠雨伞的,骂骂咧咧的到处寻地方避雨。
冯宜家坐在原地没动,静静的看着树木草叶在雨急风骤中不停摇摆,脑海里不禁浮起前世艰难存活于世,和做孤魂野鬼时无力憋屈的一幕幕。
衣服、头发没一会儿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,湿透后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水。
大颗的雨点打在脸上,有些微微的疼,却让她嘴角牵起了一抹笑。
人如草木,风雨能让他们丧命,也能让他们更快的成长。
她既然没在狂风骤雨中湮没,便会如草木一般在风雨后活得更好。
过往的一切不堪、磨难,都是她以后肆意生活的养料。
旱了两个月的雨,下得又猛又急,却并没持续多久。
不过二十来分钟就开始云收雨散,天空现出一丝金光,然后金光迅速扩散,躲了半日的太阳重新露出了脸。
视野尽头的两山之间,还出现了一道绚丽无比的彩虹。
看得不少人惊呼赞叹。
冯宜家穿着湿透的衣服,神情愉悦的骑着自行车往家里去。
山路如来时一般,人流如织。
隔壁孟成林一家人落在最后,跟着孟平和孟成柏一家子,护着放了四具尸体的牛车,一路沉默着往村里走。
行至杏林村时,遇到了护送着孟解放尸体过来的洪家人。
洪家不知道是看在孟欢的面上,还是为了名声或者其它什么原因,并没有不管前女婿的身后事,出力让人避免了公审游街,还让家中小辈护送遗体回村。
两方人马相遇,相互打了招呼后,洪家两个小辈直接把孟解放的尸体交给孟成柏一行人,就赶着车回转县城。
于是,尸体由四具变成了五具。
雨后的山路难行,三家加起来十来个壮丁,护着租借来的牛车走得小心谨慎。
直到天黑才堪堪回村。
晚上,孟安荣黑漆漆的棺椁边上,多了五口粗制的薄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