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无汲一震。
嘉靖的脸上却毫无怒意,还微笑着道:“你这丫头城府虽深,经验却略显不足。俞大海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钱庄老板,他能查出来的事,你以为贫道查不出来吗?”
上官无汲惊讶地看着他。
她真是越来越佩服这个“变态”皇帝了。他看起来很糊涂,但内心却比谁都精明。跟他相处,稍有不慎就会惹来杀身之祸!
“冥王座、死亡帖,呵呵……”嘉靖似乎没有察觉到,还是一脸微笑,眼中透着柔情,“这孩子从小就贪玩,这么大了还没变。”
上官无汲骇然道:“他杀了那么多人,还对付自己的亲兄弟,你认为只是贪玩?”
“不然你要如何?”嘉靖不悦地道,“你帮着裕王,却陷害皇儿,就不怕贫道治你的罪吗?”
“我什么时候陷害他了?”上官无汲突然火了,“他组织冥王座,还想害自己的哥哥,这都是事实!像他这种人,早该千刀万剐!”
“你敢这样跟朕说话?”
“终于是朕了!”上官无汲冷笑道,“你也不是不是什么好东西!偏心的爹见多了,可像你这样的还真没听过。皇儿,皇儿,就他是你儿子,裕王不是吗?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就讨厌景王,就要陷害他,你能怎么样?我还想杀了他呢!”
“你敢!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!到时候他先走一步,你还不是要靠裕王给你送终?哼!明明是个暴君,还天天自称贫道,你要不要脸?”
“来人!来……咳……咳……”嘉靖一激动,气就堵在胸口,没命地咳嗽起来。这一咳嗽,他好不容易回复的气色又消失不见,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。
“真受不了你这副鬼样啊!”上官无汲瞪了他一眼,用力拍了两下他的背,帮他顺顺气,又揉着他的太阳穴,“裕王那么帅,你是他老爹,怎么会弄成这样?唉!”
真气从手指传入太阳穴,细微而柔和。嘉靖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,闭上了眼睛。
“你根本没在外面安排人手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上官无汲自语般缓缓道,“你早知道我不敢动你,所以就乐得借我的道家真气救命。而我……我就是讨厌景王,就是要每天说他的坏话,你能把我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