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过后,大家收拾了一下,上车出发,今天没有一路,元元和嘉采容和雅雅四人一路出发,剩下小燕子紫薇晴儿她们跟大巫走,由于白云观就在北京城内,路途不远,所以简易出行,随行的侍卫并不多。
马车里面小燕子她们几个女人将大巫和阿香俩人包围了,小燕子赛雅嘻嘻哈哈说个不停,大巫没什么变化,阿香满脸通红。
康安一人一路,骑着马已经到了,他站在白云观门口静静等着,今日确实有法会,已经提前布置好了,院子里面张灯挂旗,在这冰天雪地的天气里显得十分神圣。
一大早香客就已经络绎不绝了,观内更是人头攒动。
康安等了快半个时辰,两辆马车终于一前一后出现在他的视线中,两车人终于都下了车,放眼一看全是女人,不算上侍卫的话,就康安和阿香还有大巫三个男人。
小燕子她们跟元元她们在马车跟前说得正欢,大巫和阿香已经到了康安身边,大巫顺手将自己的手炉递给了康安,康安没接,大巫催促:“快拿着,你脸都冻的发紫了,你怎么不进去?早上以为你会上家里去,跟我们一起走,我们在家里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你,最后和嘉公主的人去通知出发,我们一问才知道你早出发了。”
阿香接过大巫的手炉,直接给康安塞进手里,阿香道:“快拿着暖暖,离你老远都能感受到你身上的寒气了。”
康安没办法,只能接过那个手炉。
大巫问:“你来多久了?”
康安淡淡回:“没多久。”
大巫又问:“那你怎么不进去?也不让人跟着给你撑个伞。”
康安回:“小雪不碍事,走吧。”
小燕子她们一群女人刚走到他们身边,康安和大巫阿香同时转身抬脚上了门口的台阶进观,大巫走在中间,康安阿香一左一右,两边黑中间夹着一抹白。
女人们都在后面,和嘉忍不住的小声说:“第一次见首领穿白的,太好看了吧,他外面穿的那件白裘氅衣好好看,毛茸茸的把他裹着。”
小燕子立即附和:“今早我们吃早餐的时候都盯着他眼睛都不想眨,我们也是第一次见他冬天穿白的,他怕冷从青山院出来就穿着氅衣,进了餐厅都没脱。”
晴儿接道:“这段时间消瘦不少,天天都吃不下饭,连续睡了半个来月就昨天起床了,昨天也没吃多少,不过看他好像心情好了不少。”
雅雅在一旁静静继续:“是轻减不少,脸都小了一大圈,现在穿的厚,显得脸更小了。”
金锁插嘴道:“你们有没有觉得他这次回来,整个人变素了。”
紫薇柔声说:“他之前说了身体不舒服懒得打扮,不想带那些环佩,今年确实素净很多 ,从他回来这么久都没怎么见过他皮肤上画图腾了。”
小燕子道:“画了,今早画了,手背上有,估计今早心情应该挺好的,今天要来敬香,身上没配钗环,头发都是只用了发带绑着。”
元元笑说:“人家那个红发带真好看,咱们都戴不出那个效果,白外套配红发带,别有一番意境。走吧,进去,我们一群已婚女人在这儿对着人家背影发痴。”
元元话完赛雅小燕子最先忍不住,俩人仰天大笑,随后女人们笑着进了观内,院中香客云集,都在有序排队敬香礼拜,阿香已经找到管事的监院安排好了,捐了一笔不菲的功德钱。
大巫他们自然而然受到了特别关注,有专门的道长带着他们去各个殿内敬香礼拜,大巫跪在水官大帝面前,虔诚的叩拜完,并未起身。
康安和阿香还有一位年轻道长站在后侧静等,直到小燕子她们也过来叩拜完了,他还是没起来。
等了好一会儿,看他还没起来,小燕子悄悄又去看了眼,只看了一眼小燕子快步回去,一回去她的眼泪就夺眶而出,大家瞬间明白了,都未说话。
道长也不好催,只好请小燕子她们女眷都去了茶室,女眷去了茶室烤火喝茶,康安和阿香还留在三官殿,俩人默默站在三官殿门口,看着院中络绎不绝的香客发呆。
就这样又继续等了半个多时辰,没等到大巫出来,倒是等到了个熟人,常太医和主持道长一起从三清殿出来,往三官殿来了。
常太医看到康安和阿香的身影眼睛都瞪大了几分,他和老主持一起到了三官殿,老主持朝康安拱了下手行礼,
“不知王爷尊驾到此,贫道失礼了!”
康安微微弯腰,点了下头回礼,
“道长有礼了。”
常太医盯着殿内跪着的背影一瞬,他转身问:“你们来多久了?我怎么没看到你们?”
阿香回:“有一个时辰了。”
常太医点了下头,又问:“你们怎么想到这儿来了?”
阿香回:“今天下元诞常太医您都来了,他当然要来。”
常太医笑了一下,说:“我当然得来,侄徒弟跟我一样我们都是道家编外人员,今天得来为大帝献炷香火。”
小主,
常太医话完笑着踏进了殿内,老主持跟着进去,常太医拿着点燃的香火在大巫身侧恭敬敬拜完后,将香火递给了老主持,香火插好后,转身主持愣了一瞬,常太医在大巫身侧的蒲团跪着,侧头看着大巫的脸也在发愣,大巫跪的笔直,手放在胸前掐着子午诀,紧闭着双眼,但满脸都是泪水。
常太医愣了一瞬,他扭头恭敬叩拜完后起身,和主持站在大巫身后一点的位置,常太医轻声讲述:“他就是我经常说的那个非常厉害,天赋异禀的侄徒弟,我们师兄弟三人就这么一个徒弟。”
老主持含笑轻声说:“这孩子神仪明秀,看着就是奇人异士,不是普通人啊。”
常太医叹了口气,说:“他就是那个年少成名的苗疆首领。”
老主持含笑点了下头,回:“我就说怎么感觉脱俗中又隐约透露着一丝邪气。”
常太医笑了笑,说:“人家本来就精通他们自己的巫术,最后又拜进我大师兄门下,现在咱们道家的本事也炉火纯青,甚至自己还创新了,两者结合。真是天赋异禀,画符从来都是一笔到底,算卦对他就是小儿科,真的啥都会,你是没见过他的法器,满满一大箱什么都有,我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有,那法器精美的比你的法器都好,我们师兄弟仨有这么个徒弟,此生足矣。”
常太医笑着说完,面上全是骄傲。
老主持平静的脸上,流露出一抹淡淡的钦慕,道:“好徒弟都被你们给遇上了,上次听你说过医术也精湛。”
常太医立即道:“医术高超,鬼针都会扎,我都不敢给人扎鬼针,人家随手就来,上次就给外面那个王爷扎鬼针,我给辅助的,一气呵成中途根本没一点意外发生。”
康安和阿香早已悄悄凑到常太医和老主持身后偷听,常太医话完转头指康安,一转身发现康安就在他身后,他吓得腿一软,身子往一侧倾斜,康安伸手一把扶住,常太医站稳后,张嘴就骂:“你们两个在外面站的好好的,窜进来干嘛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”
康安和阿香咬牙忍着笑,老主持面露笑容,康安忍笑说:“常太医您可慎言,这里是三官殿,今日可是下元节,您在水官大帝面前无礼,小心水官大帝赐罪。”
常太医瞪了眼康安,随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后,抬脚走到大巫身边,拍拍大巫的肩膀,叫道:“起来,还要跪到什么时候去,起来让我跪会儿。”
大巫满脸泪水,侧仰着头怔怔的望着常太医,常太医白了眼大巫,伸手从怀里掏了方帕子,弯腰拿着帕子细细将大巫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