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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倾曦园,柴善嘉面色一肃。
“去查了,怎么样?”
杜晓蝉从窗下黑暗中走出,拱手道:“自日落起,三人一组,去服制武器巡逻,每一个时辰一次。
两组在府衙内主要通道巡视,一组于周边街巷设暗哨,并按轮次换岗。”
“什么想法?”
柴善嘉站在屏风后,有条不紊的将脑后钗环一一卸去,一边扭过头,由着豆花为她披上黑衣。
凌小八也抄着手靠在一旁。
杜晓蝉沉吟片刻,道:“看样子不像是普通差役。”
“骧军?”
“八成。”
忍了忍,杜晓蝉又道:“大姑娘又何必以身犯险?由小的们去探一探,再回来禀告就是。”
柴善嘉倒也不是托大。
主要是,柴泊秋能沾上的事,轻重不好说。
但他那样飘忽跳脱、没头没尾的脾性,若非凭着五年打底的接触与了解,柴善嘉觉得这活爹无论在不在,要叮嘱或是留下些什么线索,都容易被正常人类曲解、忽略。
这是她得去的原因。
再者……
凌小八木木颔首,丝毫不带情绪的加持道:“姑娘的身手……”
说完“身手”就卡顿住了。
卡了有一会儿,满室跟着屏息,她又十分讲究的继续道:“想去偷……皇帝老爷脑门前的珠珠……
没戏。”
这大喘气!
“但,进出府衙不惊动军士,可以。”
柴善嘉:“……”虽然被表扬了,但也没有很开心。不造为什么。
杜晓蝉闻言一点头,率先遁走,打算先去府衙摸摸情况,顺带给她们掠阵。
几乎在他离开后的下一刻,屋顶突然极轻微的“咔”了一声。
柴善嘉和凌小八一个对视,凌小八正要动作——
一个纸团明晃晃自窗口被投了进来,滴溜溜一路滚到了屏风下。
凌小八一弯身,拾起来递给柴善嘉。
柴善嘉凑着灯火展开来一看——
上面写着:南城门外,十里草亭。
柴善嘉捏着纸条片刻没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