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婆媳两个可真有趣,当媳妇的指桑骂槐、得陇望蜀。当婆婆的说什么信什么,旁人搭好架子就敢上台亮相。
6!
郭氏哪儿是在说自己不会调教人?她分明是说柴善嘉这位大姑娘有毒,在老太太身边好好的人,到她身边就坏菜。
进一步说,既然尤妈妈是传染的,她侄女郭云仙就更可能是被冤屈了的。
结果这虚虚实实一串话,俏媚眼抛给了瞎子看。
小主,
老太太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。
“你的人你自照管着,倒是善初,可以跟着我。”这时,上首的老太太突然补了一句。
柴善初是柴善嘉的弟弟。
郭氏生的。
今次没在。
“母亲!”
郭氏的嗓音陡然拔高,整个人仓惶跳了起来,无措的半屈着膝道:“母亲,善初才刚四岁,这会儿怎么能离开亲娘呢,母亲——”
“那你说什么历练不够,管家不严又欠缺手段?”老太太不高兴道。
郭氏张了张嘴,噎在当场。
半弯着膝头,站也不是坐也不是。
柴善嘉在旁把脑袋都快压对折了,嘴角根本压不住。
厅堂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。
这时,一路领着柴善嘉过来,郭氏的陪房贵利家的突然开口道:“老太太,我们太太素来是个没心思的,更何况在您这样慈和的婆婆跟前。
奴婢们眼看着太太从前在闺阁里还有些才名,自打嫁来柴家,到了您面前,那真是进了福窝了,越发没心没肺起来。”
一边说着,一边上前几步很自然的把郭氏一把搀了起来。
郭氏泪眼朦胧的,倒也有几分眼色,顺势嗔怪道:“好你个桃枝,你怎么也来取笑我!那是母亲疼我呢!”
堂中有那捧场的,适时笑了开来。
才算是把这茬揭过。
这时,老太太身侧一个马脸的年轻媳妇站出来道:“老太太,不如这就提了那犯事的尤婆子和那丫头过来,您亲自过问两句?”
老太太端起茶盅,腕上浓绿的镯子伶仃作响,片刻,她抿了口茶才怏怏道:“嗯,叫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