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丁被年长的卢管家一掌搡到一边,大管家气的不行,这大过年的,还有上门口咒骂的,太欺负人了。管家一口气跑到门外算命摊前,后面跟着一大帮人也跑出来。
卢管家是二爷年幼时的贴身看护,因老成国公夫妇不喜儿子都让女子伺候,所以三个儿子年幼时院里多是男仆。卢管家干事妥帖,又识文断字,能写会算,二爷幼时的吃喝拉撒都是卢管家照顾的,因此卢管家在二爷府里极有地位,如今年纪大了,脾气也不小。
卢管家跑出门一看,府门前隔着宽阔的路面有一座体量宏大的石料满雕鱼跃龙门大影壁,这“算命的”居然坐在影壁中间摆摊,正对府门口。虽说影壁离府门有一条大街宽的路面距离,可这影壁是尚书府正门前的装饰,连同所处地面都是尚书府的私产,卢管家气个绝倒,立刻走上前去怒视着这个“算命的”,正要把这人臭骂一顿。谁知“算命的”先下口为强说:“在下观测贵府年节前后会有一桩大喜事,但时机却难掌握,恐贵府错过大好星运,失了天赐良机,特来贵府意欲点化一番,助贵府鸿运高照,万事兴旺。”
管家一听顿了顿,居然说的是好事,爱图个吉利的大管家也就不火了,不过卢管家可不糊涂,这人摆明了是个骗子,还胆敢跑到尚书府门前行骗,估计来头不小,于是大管家开口了:“嗯,说得好,想不到先生您还有如此绝学,老夫今日开眼了,那您不妨也为您自己占上一卦,看看先生您今日运势如何。”卢大管家想命人揍他了。
算命的是嘉国公府里得脸的管事乔装出来的,在外也是威风八面的人物,人脉更不浅,当然知道卢管家的雷厉风行,今日若是说的不当心,搞不好会被卢管家揍一顿,于是立马就说:“算命的算人不算己,这是吃我们这碗饭的规矩,哪怕今日是刀斧加身,金山利诱,这行规矩不能破。”不是不能算,是压根不会算。
卢管家听这人说话还行,不像什么不三不四的,看看长相行头,算是个体面人,于是又说:“先生不破规矩自是最好,我们府上也不信这些,还请先生离了此处,您摆摊算卦也得看看地方,哪有正对着人家大门摆摊算命的,莫要坏了风俗,误了我府门前清净。”管家说的是事实道理,口气很不客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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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命的嘻嘻一笑说:“在下所在这条街可不是尚书府的,既然不是,您老也莫误了在下做生意。”
卢管家一听这么狡赖的话,怒不可遏,正要命人把他轰走。算命的其实也准备要走了,因为孟大人只吩咐人每日轮流去尚书府门前折腾一番,让尚书大人一家知道有这回事就行,不可把人得罪,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,就可以收摊回去了。
算命的正要知趣离开,哪知此时尚书府里突然快速跑出来一人,忙唤:“先生莫走,我家老爷听闻府门前有位高人,特命小的前来请先生进府,与我家大人一叙。”说着就过来拉人进府里。
此事突然就叫一众家仆都看不懂了,但既是老爷吩咐,众人也都极力配合,纷纷上来配合海峰劝“高人”进府,把“算命高人”吓得不轻,硬是被扯进去了。
好歹这位高人还有些见识,毕竟是嘉国公府的得脸管事,达官贵人见的多,很快心情也就平复下来。
算命的被请进迎客厅里,见到端坐在正上方太师椅上的尚书大人面无表情,低头环顾两旁,左右井然有序站两排尚书府的男仆,其中有人手持五尺长手掌宽的棍板立于地面,随时准备要打人的阵势,算命的怕的要命,腿都软的不行,索性就跪下来给尚书大人磕个头问个安。
李尚书看这人还有点眼力见,知道大难临头立马态度就善了,虽说事不至重罚,但还是要收拾一顿,于是叫这人起来,给尚书大人看看相,算算命。
这人心里惴惴的站起来,看看尚书大人,又看看两旁,咽口吐沫,组织好言语,小心翼翼的说:“大人您仪表非凡,有高官之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