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修远双手环胸,见迟星白让人搬完也要跟着离开,忽然开口:“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看在他们没来得及做什么,且还算识时务的份上。
迟星白马上点头:“是是是,我记住了,保证没有下次!那我走了,谢谢你!”
他说着莫名其妙地给迟修远深鞠一躬,冲进楼梯间跑了。
迟修远拧眉关上门,从背包里掏出一盒仓鼠粮,打算先给九游吃个午饭,再回酒店把东西搬过来,拉开口袋却见九游又睡着了,心一咯噔。
他推推九游:“醒醒,要吃饭了。快醒醒。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别睡了,要吃饭了。”
以往九游听到要吃饭,早就蹦起来了。
但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很困,浑身没力气,什么都听不清了,十分敷衍地碰一下迟修远的手,又把自己团吧团吧紧闭双眼,没动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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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修远马上戳戳九游,九游还是一动不动,小爪子都僵僵地缩在一起。
迟修远见状又捏住九游的小爪子轻轻一拉,见他那只爪子耷拉在一边,还是没醒,心跳逐渐加快。
他不断回想着九游这两天的状态,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,迅速用手帕包住九游,顾不得鸭舌帽掉落在楼梯上,冲进最近的一家宠物医院。
他险险停在前台边,没管自己被撞得生疼的膝盖,举起掌心捧着的九游,难得有些语无伦次:“救救他,救救他!”
前台被他吓到了,连忙走过来:“怎么了?”
迟修远微拢手指,眨动染上点红的眼睛想缓解不安,却被散乱的碎发刺得生疼,嗓子发涩:“可能是吓到了,还是因为眼镜?我不知道,他不动了……他,不动了。”
他说着紧紧盯着九游,脑海里却浮现出一抹在窗下不停晃荡的阴影,惊惶下升起无限的懊恼。
九游再怎么奇特,身体构造上终归是一只仓鼠。
他应该一开始就按照宠物医生的建议去养九游,而不是仗着九游和普通仓鼠不一样,就任性地到处带着九游跑,还给人家做了副眼镜。
宠物医生助理收到前台的呼叫,快走出来,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接过九游,摘下眼镜递给迟修远:“请您先挂号,我让医生给它看看。”
迟修远捏紧眼镜,看着助理把九游带进医生办公室,半分钟过去才将其往兜里塞。
然后他快速在前台那挂好号,想去看看九游怎么了,却在走到办公室门口时踌躇不前,又转身走到在等候区来回踱步。
宠物医生助理和医生交流片刻,出来和迟修远招招手:“请别担心,这边已经给小仓鼠安排了一整套体检,真有什么,也能很快采取措施。目前我们还没发现它有什么问题,可以坐一坐。”
迟修远机械性地点头,却没坐下,双手插在兜里抠裤子的布料。
又等了好一会,宠物医生助理来叫他。
他藏在兜里的手捏紧拳,慢吞吞地跟着宠物医生助理往里走,死死盯着宠物医生,仿若一个等待审判的信徒。
宠物医生见状也不拐弯子,单刀直入:“小仓鼠没事,是因为天气转凉了,嗜睡,平时多注意保暖就好。另外,它的年纪逐渐上来了,日常互动要小心一点,注意不要伤到它。”
迟修远缓慢而小心地接过呼呼大睡的九游,闻言一愣,脑内的那根弦松懈后又迅速绷起,喃喃自语:“年纪上来了?”
宠物医生见状以为迟修远也是不好好了解就冲动之下养仓鼠的一员,无奈地微微摇头,一语道破迟修远一直刻意忽略的真相:“仓鼠的寿命很短,最多两三年。而你的仓鼠……”
他说着叹口气:“至少已经一岁了。”
一岁,已经过了鼠生的三分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