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勾唇一笑，坐在床边上：“杀人？我已经金盆洗手了，不愿再做那种勾当。”

江若依急了，抓着黑影的胳膊道：“我救过你，你忘了？要是没有我，你早去阴曹地府了。”

黑影转身，捏住江若依的下巴。江若依挣扎，黑影拇指向上，摩了她的唇。江若依身体紧绷，目带警惕地看着他。黑影凑近了些，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鼻梁上，又从她的鼻梁移到唇上。就在江若依以为他要对自己做些什么的时候，黑影松手坐到了床尾，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
“江小姐忘了，我欠你的救命之恩早就还了。”说罢，拿出那个信封，倒出里面的半截指甲：“若不是我，江小姐早就被江家长房除名了，哪里还能坐在这里威胁我？听说江家偏房的院子很小，姨娘住得更差，不受宠的，更是连府里的丫鬟都不如。”

“我没有威胁你，我是在求你。”江若依往前挪了挪：“只要你帮我杀了她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。”

“若我想要的是江小姐呢？”

“我是江家嫡女，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。就算我同意，江家也不会同意的。”江若依避开黑影的目光：“你可以选择别的，金银珠宝，官位官职，但凡是我江若依能做到的绝不推辞。”

“我不要你嫁我，我只要你属于我。”黑影的手从被子下伸进去，攥住江若依的脚裸：“像我这样的人，随时可能没命，什么娶妻生子对我而言都是不切实际的。我在乎的，想要的只有现在。江小姐，入宫杀人，稍有不慎会死在宫里，没有足够的报酬，我是不会以身犯险的。”

江若依想把黑影蹬开，又怕得罪他。忍了又忍，挤出一丝笑容，慢慢靠近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
三年前，江若依被罚祠堂，在祠堂外救了满身是血的黑影。他是杀手，来杀江家的人，被江家的护院发现，重伤之下逃到祠堂。江若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，竟把黑影带进了祠堂里，手忙脚乱地清理掉了院子里黑影留下的那些血迹。她不仅让碧玺拿来了金疮药，还细心照顾了黑影三日，直到他有能力离开江家。

黑影欠了她一个人情，答应帮她做事。没多久，她就让黑影帮她杀了江家最有可能取代她成为长房嫡女的人。那枚指甲就是那人死时，用力抓着她的胳膊时掰断的。

三年过去了，胳膊上被指甲划伤的伤痕仍在，只是没那么清晰了。

黑影用手推着她的袖子，将袖子推到肩膀处，使她的整条胳膊都露了出来。江若依屏住呼吸，看黑影亲吻到那条伤疤上，禁不住打了个冷颤。黑影抬头，问她：“江小姐可要继续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