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婉婉气得跺脚，在心里把陆老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。她才不管谢家有没有完，她只要陆淮跟谢朝云和离，这平南侯府的主母她非做不可。

正要往院子里走，袖子被人扯住，回头一看，是自己的女儿陆锦瑶。几日不见，她高了些，性子也与往昔不同，似多了些沉稳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这个时间，不是应该跟着那个宫里来的嬷嬷学规矩吗？”季婉婉打量着陆锦瑶，“越王殿下那边你可得多上上心，就算是见不着人，也该时不时的托人送个东西过去抓抓他的心。距离你进王府还有五六年的时间，保不齐那个越王殿下身边出现多少个像你一样的女人，你又不是正儿八经的王妃，别落到最后连王府的门都没进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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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婉婉的话让陆锦瑶听得有些难受。

从前母亲也是这般与自己说话的，她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，许是到了京城，许是见到了谢朝云和陆知鸢的相处模式，许是经由嬷嬷的教导，学了宫里的规矩，让她瞬间觉得她这个亲生母亲着实粗鄙，着实拿不出手。

她尚未及笄，母亲便一口一个像你一样的女人，说的她像是从什么脏地方出来的一样。

压下心头的那丝不悦，柔声道：“今日是学规矩的最后一日，嬷嬷回宫去了。”

季婉婉抬手打了她一下：“那你还愣着做什么？还不赶紧去找越王殿下，跟他诉诉苦，让他好好心疼心疼。”

陆锦瑶不愿与她争执，顺着她的意思点了点头，规劝道：“母亲还是不要进去了，免得惹怒侯爷与老夫人。有些事情该忍就得忍，这还是母亲教锦瑶的。”

趁母亲发怒前握住她的手：“母亲放心，侯爷与老夫人是不会将您赶出去的。您是锦瑶的母亲，锦瑶是皇后娘娘指给越王殿下的人。您只要像从前一样，哄着侯爷，让他与谢朝云不合，侯爷势必要依靠母亲，依靠锦瑶与越王殿下亲近，与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亲近。”

陆锦瑶继续道：“谢家势力再大，不及皇后娘娘。皇上再看重谢家，都已是迟暮之年，未来执掌天下的可是东宫里的那位。一朝天子一朝臣，与其扒着旧主，不如站队新君。”

说者有意，听者有心，季婉婉顿觉豁然开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