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妞以为听错了。
但谢淮安说话的同时,早已扣住文斯年的肩膀,轻轻一提,将人转移到自己身前。
谢淮安向来矜贵,逢人总是透着淡淡的疏离,没见过他这么主动要求扛起一个遍体腥臭的死人。
描述不出具体的感受,圆妞总觉得这一幕是别扭的。
“我们能谈谈吗?”
她终归觉得两人之间需要开诚布公了解一下,比如他突然的转变,他对这段婚姻的初衷是否一如往昔。
“好,你先去楼上我的包厢等我。”
说着,男人用力托举,文斯年像个沙袋一样倒挂在他挺拔的肩膀。
耀月顶层,有个谢淮安的专属包厢,里面有专人打扫,平时不会放任何人进来。
圆妞被侍者恭敬领进门,提出一个要求,“等会谢淮安过来,能不能请你让他在外面等一等?”
侍者膝盖动了一下,好像根本站不稳的样子。
“夫人,这——”
“确实有点为难,”圆妞观他面相,发现他子女宫有问题,状似闲聊般问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侍者惶恐,以为老板娘要给他穿小鞋,脸都垮了。
“别紧张,”圆妞瞥了眼他胸口玫瑰金的工号牌,上面写了个数字005,问,“你经常上夜班吗?”
侍者不知道老板娘什么意思,尽管空调很足,脑门还是一头汗,“回夫人,耀月是24小时轮班制,今天刚好排夜班。”
圆妞一听他这话,笑了,“你在害怕什么,我又不是你们谢总,不会随便高要求下属的。”
听到这话,侍者应该放松下来。
他在考虑继续跟老板娘尬聊下去还是答应把大老板拒之门外,哪个方案死得更快。
就听见老板娘继续,“你知不知道经常熬夜会有猝死的风险?”
侍者简直要哭了。
老板娘到底闹哪样……
圆妞读到他心里所想,只觉更好笑,“年轻人,好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,如果你想留着命陪伴孩子和老婆,不如把这份工作辞了。”
她轻描淡写地说着,完全不在意会不会刺激到对方。
侍者都懵逼了,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的心情。
忽然,圆妞上前一步,指着他胸口的数字005,说道,“如果你信我,就赶紧打个电话给你老婆,不然,就再也见不到你那没出生的宝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