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征大胜而归,刘芙威望空前,望着长安街道上列队欢呼的黔首,不由勾了勾唇角,这份好心情,维持到进入长乐宫之后,望着病榻上瘦骨嶙峋的人,心直往下沉。
虽然知道这人病了,可没想到病的这么重,这......
“阿娘,你还好吗?”
演了这么多年‘母女情深’,真真假假早已说不清,更何况吕雉对她真的很不错,动作比脑快,直接飞扑到她的病榻前,眼泪哗哗的往下落,哭的那叫一个伤心。
“御医怎么说?是不是皇弟又气您了,还是诸侯王们不安分?他们敢欺负您,等着,我这就为您出气去。”
听到这话,吕雉缓缓睁开眼,那双曾经令朝野战栗,此刻却有些浑浊,目光越过刘芙,投向窗外那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的汉宫。
隐约传来的哭声,不知是在哭她,还是在哭自己。
“这天下,还有谁敢给哀家气受?咳咳。”
罢了,真也好,假也好,起码你比刘盈强,同为女子,哀家就再帮你一次吧。
“正好陈平、周勃他们来了,有些话,哀家也该交代清楚了。”
刘芙:!!!
嘶,这一刻终于来了,若自己能拿到拿到诏书,那......(激动的心颤抖的手)
地府里的刘邦:......
呜呜呜,从来都是乃公诈骗别人,还没人能忽悠乃公呢,娥姁,她是在骗你啊。(无语凝噎)
等众臣鱼贯而入之后,吕雉的视线在他们身上依次扫过,脑海中浮现着过往岁月。
自己这一生,争了一辈子,斗了一辈子,从不谙世事、天真良善的千金小姐,到沛县农妇,楚军囚犯,再到......
“盈儿,我们母子,终究不是一路人,来世,就别互相折磨了。”
说这话时,吕雉的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几分自嘲与苍凉,抓住他的衣袖,力道大得惊人,断断续续道:“鲁元走在哀家前面,时至今日,哀家对你就一个要求,不管发生什么,活着,活到寿终正寝,活到先帝的寿数,你能做到吗?”
刘芙敛下眉眼,想到夏无且的诊断,深深地沉默了,这个要求,他估计是做不到了。
醉酒伤身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