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吕雉和刘盈的相看两厌,为刘芙带来了不少便利,毕竟一个‘类己’的继承人,有几个皇帝能拒绝呢?
“小丫头,你若真是哀家的女儿,那......”
望着她给出的‘拉一打一’的答案,字字句句都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,吕雉神情恍惚了一瞬,目光中满是遗憾,喃喃自语道:“哀家想了半辈子,始终没想明白,我与先帝二人,怎么会养出皇上这样的孩子?”
唉,说好听点是仁善,说难听就是怯懦,若非他长得有几分像先帝,自己都要怀疑项羽是不是玩了出‘狸猫换太子’,不然......
半路母子,脾气相投,共事多年,刘芙对两人之间的‘分寸’,早已能精准拿捏。
上前挽着她的手,轻声道:“阿娘尽管放心,这未央宫的风雪太大,皇弟弟身子弱不禁风,我会为他撑好伞的。”
至于之后会不会撕伞,想必你应该也看不见了,我能保证的——你不死,我不反,这样做,想来应该也对得起你我之间的‘母女情谊’了。
“他啊,若不生在帝王家,想来......”
刘芙:......
啧,那他估计死的更快,贫民百姓之家,可养不起自怨自艾之人。(嫌弃脸)
好在感慨只是一时的,威风赫赫、手掌大汉的吕太后,从来都不是 春悲秋之人,两人展开了‘削藩’布局,为势大的藩王们,量身定做了结局。
“刘肥已死,其名下庶子众多,齐王刘襄新立,根基未稳,次子刘章虽然勇猛,却是个愣头青,若能以推恩之名,将齐地一分为几,分而划之,那么......”
削藩,依托于强大的武力,这一点,两人都很清楚。
“用推恩令软刀子割肉,让刘氏宗亲内部互相牵制,再辅以雷霆武力震慑,即便他们看穿了,也无济于事。”
这几年别看刘芙在关中力行农事,休养生息,国力渐复,相比之下,诸侯们就差了一些,再加上她也没闲着,趁机改进了武器,威力大、射程远的连弩可破重甲,马镫能让骑兵在马上自如挥砍,还有......
听到这话 ,刘芙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攘外必先安内,心不齐,这事自然也成不了。”
当年六国伐秦,当真是打不赢吗?
不,还是他们内部出了问题,各怀鬼胎,各有各的小算盘,此非战之罪、兵之过,乃人心之散。
两人相对而坐商讨,远处传来几声鸡鸣,天边泛起鱼肚白,长夜将尽,然而未央宫的阴影中,无声的杀机已经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