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惠帝元年冬,冰雪漫天,寒风肆虐,行人步履匆匆。
长安城脚下,赵氏粮栈内,望着策马而过的天子与禁军,嬴芙扯了扯嘴角,目光中光芒闪烁不定。
等赵王刘如意被毒杀于未央宫,天子太后失和的消息传出,更是忍不住嗤笑一声,冷哼道:“呵,拼命护着政敌,这汉家天下的二世,也不过如此。”
只有他们嬴秦天下二世而亡,她委实是心不甘,意难平啊。
“小主子,往事已矣,您隐姓埋名,好好活着,将嬴秦血脉传承下去,这......”
老仆秦忠的话音未落,便被嬴芙抬手止住,抬手推开半扇木窗,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沫扑面而来,吹得她衣袂翻飞,嘴角的弧度,比屋外的冰雪还冷上三分。
“芙者,复也,阿父嬴高自请殉葬骊山,为我换来一线生机,他的遗愿,我一定要完成。”
见她如此,秦忠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,也不再言语,算是默认了她的想法,那五百年的大秦,那不只是嬴氏的心血,更是他们老秦人的心血啊。
啊啊啊,胡亥赵高两个狗东西,是真该死啊!
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,嬴芙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目光中带着追忆,喃喃自语道:“汉二世刘盈或许是个好人,可惜啊,帝王家是容不下好人的。”
纯良便是软弱,软弱便是原罪,她那位好大伯,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?
“你我好好经营粮栈,静等春暖花开吧。”
秦忠:......
唉,若是陛下还在,一定会喜欢你这份‘心性’的。(遗憾脸)
地府里的扶苏:???
阿嚏阿嚏,我人都没了,怎么还有人骂我 ?(迷茫脸)
人主居未央,母后居长乐。
长乐殿中,批完今日的奏折,吕雉用手撑着头,眉头禁皱,耳边还回荡着那句凄厉的质问——此非人所为,臣为太后子,终不能治天下。
“莫离,哀家错了吗?”
听到这话,莫离垂下眼帘,不忍直视主子那双布满痛苦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眸,轻声道:“陛下还小,天性纯良,等日后懂事,定会明白主子您的苦心。”
唉,主子和先帝都是杀伐果决的主,怎么皇上却......
“若非哀家苦心筹谋,今日被做成人彘,被毒杀的就是我们母子,我吕氏一族早已尸骨无存,他的敌我不分,哀家、哀家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