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！”

随着一声惊叫，比尔从床上惊醒，他喘着粗气，浑身冷汗津津。

“真没想到，我居然做噩梦了。”比尔用拳头抵住脑门，苦笑着说道。

昨晚的情况让比尔彻底对所谓的常识弃之如敝履，一想到那时候自己头脑一热做出的冲动之事，身体不由得发出一阵冷颤，并且庆幸自己还活着。

“我什么时候睡着的我自己都不知道，连衣服都没脱……卡内现在怎么样了？”说着比尔从床上下来，准备去看看卡内的情况。

一推开门，比尔便看到楼下客厅莫渊正在享用早餐，莫渊抬头也同样看到了他，笑道“比尔，你睡醒了，下来吃点东西吧。”

“等下，莫，我先去看看卡内。”

“不用担心，比尔，你的那位朋友只是受到点轻伤，饭已经给他送去了，让他安心静养一会，你先把饭吃了。”莫渊说道。

“好吧，我也有点饿了。”比尔也不客气，忙活了一晚他是什么都没有吃，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。

因此一上餐桌比尔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，就如风卷残云般收拾掉桌上的食物。

莫渊见此也不吃惊，只是喝一口花茶说道“不用急，比尔，不够吃还有。”然后回头对阿飞说道“再去做点吃的，我朋友饿坏了。”

“不……不用……”比尔虽听不懂莫渊说的话，但还是能猜出个大概来，他摆摆手，咽下口中的面包说道“我现在已经吃饱了，不用在麻烦了。”

“吃饱了？吃饱了好啊。”莫渊微微一笑，对站在身后的阿亮和阿飞说道“你们出去接着训练，半小时后我会让阿龙验收训练成果，知道了吗？”

“是，少爷。”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，然后便走出门去。

“好了，比尔，现在没别人，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？”莫渊忽然说道，让比尔不禁一愣。

“莫，我不懂你在说什么？”

“哈哈，比尔，我给你说吧，我这半辈子见过许许多多的人，所以我很会看人脸色，之前你出门看向我的那一刻你的眼神就说明了问题，如果你真有想问，现在我还有点时间，如果再等一会的话，就没有机会了。”莫渊背靠着座椅，缓缓说道。

比尔心里纠结了一下，便开口问道“莫，我听说你在那间酒吧的时候和克里斯搭过话，那么他的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”

“哦，你是想问这件事吗？告诉你也无妨。”莫渊把玩着手上的戒指，组织一下语言说道

“我想你应该猜出来我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，不过我究竟是谁你就不需要深究了，这是为你好。至于我为什么与克里斯交谈，是因为我想给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，不过他并没有把握住。”

“什么机会？”比尔眉头一皱，进一步问道。

“我只想让他坦白自己做过的错事，但他不愿意说，那我只好尊重他的选择。”莫渊耸了一下肩说道。

“就因为克里斯的回答你不满意，你就放任他被人杀害？”比尔语气有些不善，因为他没想到莫渊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，虽然自己对克里斯充满恨意，但他依旧是一个活生生的人，就因为莫渊没有得到满意的情报而让克里斯死于非命，这对于普通人的比尔来说是非常让人无法接受。

“呵呵，你可能有些误会，我注意到那位克里斯是因为他身上有一丝邪恶的气息，所以我才想去问个究竟，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被污秽盯上的人数不胜数，如果所有我遇到的可怜人都要我去帮忙解决问题的话，那我可早就累死了。”莫渊依旧保持着绅士的笑容说道“我已经给他一次活命的机会，他自己并不领情，这又能怪得了谁？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比尔想反驳，但找不出让人信服的话语，他猛然发觉，自己和莫渊根本不是生活在同一个层次的人，说再多也没用。

看见比尔复杂的脸色，莫渊微微摇头然后站起来说道“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吧，当克里斯死的时候，我调查过他的屋子，在一个隔间里发现了大量祭祀用品和残缺的尸体，毫无疑问你的姐夫克里斯想利用血祭召唤恶魔，想必他也就因此而死。”

“什么……你是说克里斯他会召唤恶魔？不可能，他哪有这种本事！”比尔脸色微微发白，但还是不相信莫渊说的话。

“他没这种本事不代表其他家伙没有。”莫渊的话意有所指。

“你的意思是他只不过是一个被人操控的棋子？”比尔不确定地问道。

“差不多吧，因此他的死很大程度上是他自己的原因，比尔，华夏有一句老话，叫做天作孽犹可恕，自作孽不可活！你应该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吧？”

听到莫渊的话后比尔也不言语，过了一会他才叹了口气说道“好吧，是我想法太简单了，对不起，莫，如果真是这样只能说是克里斯他自己作死罢了。”

看到比尔态度软了，莫渊也不再针对这方面多说，毕竟双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，一直给他灌输狩魔猎人的三观并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。

“没事，比尔，实话实说，我们不需要相互理解，也许这句话很伤人，不过在这一点上，我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
“嗯，我明白，那么我们还是朋友吗？”

此刻轮到莫渊发愣了，不过短暂的失态后他立刻恢复以往的神态，点点头说道“放心，我们是朋友，一直都是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比尔高兴的站起来，然后大大咧咧将莫渊抱住，小声说道“那么我可以相信你吗？”

莫渊轻轻拍了一下拍他的手臂，意味深长地说了这样一句话

“当然可以，我一直都站在真实的那一边，一直都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