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沙滩上的惨叫与哀嚎持续了整整一夜,从未停歇。
那声音从最初的凄厉高亢,渐渐变得嘶哑微弱,像破了洞的风箱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沫与剧痛,却始终没有断绝。
惨叫声在空旷的海边反复回荡,渗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。
每个人都红着眼,将积压的愤怒、恐惧与绝望,尽数发泄在刘兵身上。
有人握着锋利的贝壳,一下下划开他的皮肤;
有人捡起尖锐的石块,狠狠凿向他的四肢;
还有人用断裂的树枝,戳刺着他裸露的血肉。
没人留情,也没人手软,每一次动作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。
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抹平被欺骗、被抛弃、被当作牺牲品的屈辱。
一夜过去,当第一缕晨曦刺破天际,洒在沙滩上时,那惨烈的景象让人不忍直视。
刘兵还活着,却早已没了人形。
他原本肥胖的身子,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、深浅不一的伤口。
鲜血浸透了身下的礁石与沙滩,凝结成暗褐色的硬块,与泥沙、血沫混在一起,散发着刺鼻的腥气。
他的皮肤被割得支离破碎,肌肉外翻,露出暗红色的肌理与惨白的筋络。
四肢早已被折磨得不成样子,断腿处的骨头刺破皮肉,森白的骨茬在外裸露着,沾满了血污。
他的脸肿得不成样子,一只眼睛早已被血痂糊住,另一只勉强睁开的眼睛里,只剩下空洞的麻木与极致的痛苦,连转动一下都显得格外艰难。
刘兵嘴里不断溢出带着泡沫的鲜血,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,胸口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剧烈的抽搐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像是在苟延残喘。
他整个人瘫在礁石上,如同一块被肆意切割、丢弃的烂肉,毫无生气,却又偏偏吊着最后一口气,承受着无尽的折磨。
围在周围的众人,脸上、手上都沾满了血污,眼神里的疯狂与愤怒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一丝茫然。
一整晚的发泄,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,心中的恨意也随着刘兵的惨状慢慢消散,只剩下一种沉重的空虚。
“够了……”一个船员喘着粗气,扔掉了手里早已被血染红的贝壳,声音沙哑,“杀了他吧。”
众人沉默着点头,没人再反对。
年长的船员拿起之前用来砸断刘兵腿的斧子,看了一眼陆云。
见他没有异议,便将斧子递给了身边一个壮汉。
壮汉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紧斧柄,眼神冰冷地看向礁石上还在苟延残喘的刘兵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猛地扬起短斧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刘兵的脖颈狠狠劈了下去!
“噗嗤——”
锋利的斧刃轻易划破了刘兵脆弱的脖颈,鲜血喷涌而出,溅了壮汉一身。
刘兵喉咙里的“嗬嗬”声戛然而止,那颗布满血污、扭曲变形的头颅,随着斧头的落下滚落在沙滩上,眼睛还圆睁着,残留着最后的恐惧与不甘。
无头的尸身抽搐了几下,便彻底没了动静。
鲜血汩汩地从脖颈处流出,很快在沙滩上汇成一滩暗红的血洼。
沙滩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,与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。
晨曦下,那滩鲜血显得格外刺眼,而刘兵的惨状,也成了这座荒岛上,关于背叛与复仇的一道血淋淋的印记。
他的头颅滚落在沙滩上,暗红的血在晨光里渐渐凝固,那股刺鼻的腥气混杂着海风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众人僵在原地,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污,手里的贝壳、石块、短斧无力地垂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