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底,澳大利亚的冬天刚刚结束,海面上吹来的风还带着一丝凉意。
英国本土派遣的特遣舰队在经历了远洋航行后,终于抵达澳大利亚海域。舰队由三艘巡洋舰、五艘炮舰和十余艘运输船组成,在悉尼港外列队停靠时,港口的居民们纷纷涌上码头,有些人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——支援终于来了。
同一天,印度驻军也在西澳北部登陆。这支军队由英属印度征调而来,总数约一万五千人,包括三个步兵团、一个炮兵营和若干辅助部队,由印度驻军司令贾斯旺特·辛格将军统一指挥。
联军作战会议在悉尼召开。英国皇家海军少将弗雷德里克·哈丁主持会议,他的资历和军衔使他天然处于最高指挥位置。与会的除了六位殖民地总督和各殖民地总理外,还有印度驻军代表。
会议只开了一天,便敲定了总攻方案:兵分三路,南北夹击,在蓬帝王国尚未完全稳固立足之前将其彻底打垮消灭。
第一路,印度驻军从西澳登陆,沿海岸线向东推进,清除盘踞在西澳的蓬帝军队,从侧翼压缩蓬帝王国的活动范围。
第二路,英国特遣舰队开赴南澳沿海,以舰炮对阿德莱德及蓬帝军队据守的港口实施火力压制,切断他们的海上补给线。
第三路,由昆士兰、新南威尔士、维多利亚和塔斯马尼亚四个殖民地组成的北面联军,从昆士兰方向南下,三路配合形成合围。
亚历山大·斯图尔特在会议上没有发表过多意见,只是点头表示支持。他注意到哈丁少将的作战计划虽然看起来很完整,但本质上仍然是一套按部就班的传统打法。亚历山大没有提出任何异议。
六月一日,印度驻军在西澳北部登陆,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便收复了沿海几个据点。消息传回联军指挥部时,一片欢腾,仿佛胜利已经在望。六月八日,英国舰队驶入南澳海域,在阿德莱德外围展开炮轰。炮火持续了整整两天,城内多处建筑被毁,蓬帝军队在第三天的凌晨趁着夜色掩护向北撤离。
六月十一日,丁四带着群臣和军队狼狈退出南澳首府,向西澳方向转移,计划与从西澳撤退回来的军队汇合。撤退的队伍绵延几十里。
六月十五日,丁四在古斯塔港附近与厕门率领的西澳撤军汇合。两军合在一处。
临时会议上,丁四坐在一块倒置的木箱上,双手撑着膝盖,脸上带着一种半是绝望半是求助的表情:“现在三路联军合围,我们退到这里,下一步该怎么走?”
众人沉默不语,没有一个人开口。
丁四转头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国师:“国师,你不能不讲话啊!从首府转移是你提议的,现在又退到这里,总要有个说法!”
国师依然戴着那张恶鬼面具,声音平静:“退到这里是对的。首府在沿海,对方军舰炮轰,我们守不住。离开沿海,我们就有了回旋的余地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手指落在内陆一处标有“法赖纳”的地名上:“他们三路合围,但三路兵力和指挥并非铁板一块。只要我们能把他们拖进内陆,他们的炮火优势就会减弱,补给线也会拉长。”
丁四听了,脸上的表情虽仍然焦灼,但眼神中多了一线光亮:“你的意思是——还有机会?”
“机会一直都有。”国师放下手,“只是我们要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