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封急报在军师们手中传了一圈,最后又落回赵越案头。
许贯忠看完了燕青那封信的最后几行字,缓缓把信纸折好搁在案上,叹了一口气。
柴大官人危矣。
李助站在他旁边,手里捏着吴用那封信的边角,指腹在纸面上轻轻摩挲了几下,轻笑了一下。
颇为感叹的说道:免死金牌说到底也只是一块铁牌子,外头裹了层金,瞧着光鲜罢了。
赵佶认它,它就是免死金牌,赵佶不认......他顿了一下,把信纸放下,那就是块废铁。
乔道清坐在椅子上,听到李助如此说,也跟着笑了一下:咱们这位柴大官人还是看不明白啊,免死金牌在太祖、太宗时期可能还管些用。
这都过了多少年了,指望一个免死金牌保万世平安?
未免太单纯了一些,哥哥好歹是太祖嫡脉,尚且如此,前车之鉴摆在跟前,他难道就没想过......那块牌子,能护他柴家几时?
萧嘉穗在舆图前面踱了两步,眉头拧着,伸手在柴进的封地上点了一下,又缩回来。
他反复点了两回,忽然抬头看向许贯忠,语气里的疑惑越来越深:有些太巧了。
柴家虽说一直示弱避世,可到底是前朝皇族的身份摆在那里。
朝廷安稳了这么多年都没动他,为什么偏偏是现在?
高廉一个知府,为了给自己小舅子出气,就敢冒天下大不韪去害柴家?连太祖御赐的免死金牌都敢不认?
许贯忠的目光从舆图上移开,与萧嘉穗对视了一瞬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像是在等萧嘉穗把话说完。
萧嘉穗负手踱了两步,继续道:一个知府,为了一己私怨,就敢动手动柴家,他哪里来那么大的胆子?
别说是他,就算是他那个在东京做太尉的堂哥高俅,怕也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吧?
几人同时沉默了。
聚义厅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把案上摊开的信纸边角吹得微微翘起,李助伸手压住了纸面。
几人都在想同一件事,高廉的胆子太大了,大得有些反常。
柴家虽然无权无势,可那个身份还在,前朝后裔、太祖赐牌,动这种人就是动大宋的正统性。
高廉一个高唐州知府凭什么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