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同时动了起来。

乔道清大步流星地往外仓库走去，衣袍带风，沈括拉着凌振一路小跑出厅，嘴里已经念着炮车怎么固定、火药怎么防潮。

安道全快步朝医护营走去，脚步声在石板上一串急促的脆响。

许贯忠、李助、萧嘉穗、朱武伏在案前，一道道命令从口中发出，萧让、李九郎下笔如飞，金大坚用印，李懹核对后，一匹匹快马从山门驰出，马蹄声在夜色里此起彼伏。

梁山上下一时间战马长嘶、甲胄叮当，火把一条龙似的从山腰蜿蜒到山脚。

今夜不止梁山震动，整个济州府今夜都要跟着震动起来。

赵越快步走到门口，叫住了正要出去的阮家三兄弟。

阮小二红着眼眶在最前面，阮小五和阮小七一左一右。

赵越站在他们面前，轻声道：二哥、五哥、七哥，放心，阮良他们会没事的。

阮小二喉头动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嘴唇哆嗦了几息，最后声音沙哑的开口：哥哥……我们心里知道。

赵越看了他们三息，轻叹一声：二哥随军出征。

阮小二愣了一下，随即重重抱拳。

赵越又看向阮小五和阮小七：五哥、七哥，此事先莫告诉老娘，她年事已高……

阮小五和阮小七同时抱拳，两人都没说话，只是狠狠点了两下头，转身大步消失在夜色里。

赵越站在聚义厅门口，夜风灌进廊下，吹得灯火剧烈摇晃。

他负手而立，背后是满脸冰霜的花荣和郭盛，甲胄在火光里泛着冷光。

面前的山道上，一队一队的兵卒正往山门集结，火把汇成一条长龙，蜿蜒着朝山下涌去。

他望着那条火龙，目光沉得像一潭深水。

天福星扑天雕李应。

天立星双枪将董平。

地全星鬼脸杜兴。

地慧星一丈青扈三娘。

飞天虎扈成。

铁棒栾廷玉。

祝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