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人高的身体撑着四爪,把一个比他高两倍的人往后推。

刃的后背撞到墙上。

石壁被撞出裂纹。

肖航的前爪还在他肩膀上,爪垫压着锁骨,把他钉在墙边。

胸口的洞合到一半了。

肖航不看那个洞。

他盯着刃的眼睛。

走廊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
雪衣的锁链握在手里没有动。

寒鸦的笔悬在半空。

镜流站在左侧,手搭在剑鞘上,没有靠近。

肖航的嘴张了张。

没有声音。

核心还在低频震动,背棘暗了大半,只剩尾端两枚还在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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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喉咙里滚出碎裂的气音,像在努力发出什么。

气音断了又续,续了又断。

然后,核心的导能结构在胸腔里猛地停了一拍。

肖航的头顶上方,空气里凝出一团光。

不是背棘的幽蓝。

是灼热核心的投影。

模糊的,只有巴掌大小,勉强能看出一个轮廓。

人的轮廓。

没有五官,没有细节,像一团压缩到极限的光斑。

光斑张了张嘴。

两个字从光斑里落出来。

不是声音。

是震动。

是核心的导能结构把振幅压成了语言信号,通过背棘的残余光传递到空气里。

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
不吃。

两个字。

光斑说完就散了。

核心恢复转动,背棘的最后两枚也暗了下去。

肖航的前爪从刃的肩膀上撤下来,蹲回地面。

嘴角淌着自己咬舌的血,爪背上沾着刃的血。

刃靠在墙上,胸口的洞已经合完了。

他看着肖航蹲在面前的样子。

看了很久。

你听见了。刃的声音从嗓子底部磨出来。你碰到我的时候,听见了多少次。

肖航没有回应。

他的尾巴慢慢地扫了一下地面,把刃扔在一边的刀扫到更远的位置。

刃的目光追着那把刀滑出去,又收回来。

能吃不等于该吃。镜流的声音从左侧传过来。菜单也得本人说了算。

她走到肖航身边,没有蹲下来。

剑鞘垂到他能碰到的高度。

肖航的尾尖碰了一下鞘身。

一碰。

收回。

刃靠在墙上,红瞳盯着他们两个。

胸口的新肉还泛着粉色。

他开口了。

嗓音比砂石还粗,比走廊里的血腥味还重。

今天你能拒绝我,等你听见全城求救时,还能拒绝最省事的办法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