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轮不在济生堂下面,它在丹鼎司主院正下方。”
彦卿亮出神策府手令,守在主院北井前的两名护卫却没有让路,其中一人还把轮值册往衣袖里塞。
“此井封闭多年,下面没有药渠,骁卫要查可以等司鼎回来。”
“琴葵被关在下面,等司鼎回来,你负责给她收尸吗?”
“没有主院调令,谁都不能开井。”
“这张是将军手令,你要觉得不够,现在就去神策府问,跑快点,路上别买糖葫芦。”
彦卿把手令按在井口封牌上,另一只手抽走那本轮值册。
白露翻到当夜记录,纸上写着无人值守,墨迹还没干,站在面前的两名护卫也没有名字。
“册子写着空岗,你们是谁派来的?”
“临时调换,文书还没送到。”
“哪位医官调的?”
两名护卫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转身去碰井边机关。
彦卿的飞剑抢先钉住机关护盖,剑锋避开手掌,只把袖口固定在木板上。 轻享书库
“我还在问话,你急着给下面报信?”
“骁卫私自动剑,主院里还有病患!”
“剑没碰到你,少拿病患顶罪,今晚这招已经有人用过了。”
镜流站在井口外,斗篷里的肖航正往外爬,四肢使不上力,尾巴却还勾着衣扣。
白露把他按回去。
“你背棘都烧黑了两块,先躺着,井口跑不了。”
肖航摇头,爪子指向封牌后的细缝。
水轮转动声正从下方传来,间隔越来越短,琴葵的气味也混在湿气里。
“她还活着。”
白露取出温度针,针头探进井缝后很快蒙上水珠。
“地下水温比旧图记录高,抽血炉还在运行,三个时辰的估算得往前压。”
“还剩多久?”
“说不准,水温升高会加快失血,可能只剩两个时辰,也可能更少。”
肖航又往斗篷外钻,镜流没有把他塞回去,只用手托住腹甲,把烧黑的背棘从衣领边露出来散热。
“闭眼。”
幼兽盯着井口。
“你睡着,我带你下去。”
肖航仍不肯合眼。
镜流把剑鞘横到他身前,敲出朔雪原的节奏。
“我不会停。”
尾巴在衣扣上收紧,肖航终于把下巴压到她肩头,前爪还抓着斗篷边缘。
彦卿押住两名护卫,扯下井口封条。
“这封条外面有三层灰,里面的锁芯却带着新油,谁说多年没开?”
“我们只负责轮值,下面发生什么都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