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着我,别把火喷向天衡街。”
肖航抬起头,喉间热流正往牙缝外挤,第一排背棘全部亮起,裂开的第五枚已经失去导能能力。
镜流的剑锋贴着地面前移,寒气只覆盖泄压井方向,没有碰他的核心。
彦卿踩上飞剑,抬手指向铸造场上空。
“上方还有三道吊臂,我去清开,射线只能走井口这条线!”
公输师傅抓住他的衣角。
“吊臂连着高炉顶架,砍错一根,整片炉墙都会倒!”
“那您告诉我该砍哪根!”
“左边带红印的两根,右边那根只能拆锁,不能斩断!”
彦卿的飞剑分成两队,先切断左侧吊臂,再挑开右侧机关锁,沉重支架沿轨道滑向场边,上方终于空出完整射界。
肖航仍没有张嘴。
核心里的能量每抬高一次,前爪便往耐热地面陷下一层,白光也在喉间压得更紧。
镜流把剑锋转向他的头甲。
“先把目标看清,再松口。”
幼兽盯住剑锋尽头。
寒气沿地面伸入泄压井,井壁上的导能槽已经开启,下方连接着工造司专门处理炉心过热的空腔。
只要白热线足够短,能量便不会贯穿底部。
公输师傅跑到控制台前,双手按住泄压阀。
“我会在射线进入井口以后打开侧槽,你只管对准,千万别连着喷!”
彦卿落回地面,飞剑从肖航两侧搭成导轨。
“你要是偏了,我会推你回来,别回头咬我的剑!”
肖航的尾巴拍了一下剑面,算是回应。
镜流向侧面走出几步,把自己让出射界。
“现在可以释放。”
肖航张开嘴。
苍白光束冲出喉间,沿着寒气划出的路线压向泄压井,井壁第一层导能槽当场熔断,热流继续往下钻。
公输师傅拍开侧槽。
“收口,别再往里送了!”
白热线仍在延长,肖航的前爪沿地面向后拖动,裂开的背棘喷出数团青光。
彦卿的飞剑从后方抵住他。
“肖航,嘴先合上,剩下的走背棘!”
幼兽听见以后,牙齿开始合拢。
光束被强行截断,最后一段热流擦过井壁,烧进侧槽深处。
整个铸造场向下一沉,高炉里的残火被气流吹灭,耐热阵接连暗下,街外的警铃也停了。
肖航趴在井口前,嘴里还往外冒着热气。
第一排背棘大半焦黑,裂缝间卡着熔化的晶壳碎屑,腹甲也被主驱晶烫出大片伤口。
彦卿收回飞剑,鞋底刚落地便坐了下去。
“你这口火要是再长一点,公输师傅明天就能去地衡司申请新工坊了。”
公输师傅扶着控制台,胡子被热浪烤得卷起。
“申请个屁,整条街的维修账都得找神策府,谁批准把一头饿兽放出来,还不给它备口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