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厂实行三班倒!”
“机器不能停,人歇机器不歇!”
“咱们要用最短的时间,把八十万件的国际大单全部吃下!”
李建国挺直腰板,大声吼道。
“是!厂长!”
接下来的日子里,红星被服厂仿佛变成了一头永不疲倦的钢铁巨兽。
每天都有十几辆军用卡车排在厂区门外。
满载着外汇换来的风衣,驶向海关码头。
红星厂的账户上,数字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暴涨。
整个大西北军区,都知道谷雨弄回了一个印钞机。
那些曾经想看谷雨笑话的政敌、竞争对手,此刻连嫉妒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因为他们已经完全看不懂红星厂的高度了。
那是一个需要他们仰望的庞然大物。
……
时光荏苒。
西北的寒风愈发刺骨。
转眼间,年关将至。
大院里的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年货。
窗户上贴上了红色的窗花。
空气中弥漫着炸丸子和炖肉的香味。
这天傍晚,谷雨刚从厂里回到家。
推开门,一阵暖气扑面而来。
二宝、三妞、四娃、五娃和六娃正在地毯上玩耍。
老七、老八、老九这三个三胞胎,也在满地乱爬,把屋子弄得鸡飞狗跳。
霍廷渊穿着毛衣,正一脸无奈地把啃鞋子的老八抱起来。
“媳妇儿,你可算回来了!”
“这几个小祖宗快把楼给拆了。”
谷雨笑着脱下大衣,换上拖鞋。
刚走到客厅,二宝就跑了过来,手里举着一个厚厚的信封。
“妈,今天收发室送来的信!”
“是大哥寄来的!”
谷雨的眼睛一亮。
大宝去了京城的国防少年军校,已经有大半年没回家了。
虽然每个月都有平安信,但年关将至,这封信显然分量不同。
“廷渊,大宝来信了。”
谷雨招呼丈夫。
霍廷渊立刻把老八塞给保姆,大步走了过来。
他搓了搓手,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老父亲的期待。
“快拆开看看,那臭小子在军校里有没有给老子丢脸!”
谷雨小心翼翼地裁开信封,取出了厚厚的信纸。
一张贴着京城邮票的纸,上面写满了大宝刚劲有力的字迹。
但谷雨的目光刚刚扫过信件的开头。
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凝固了。
她的眉头猛地皱紧,眼神里逐渐透出一股冷冽的杀气。
因为信纸的边缘,有一滴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