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耽误了交期,不仅要面临巨额违约金,更会严重损害我们在国际市场上的国家信誉。”
谷雨的声音不大,但字字句句都切中要害。
刘明远听到这话,反而冷笑了起来。
刘明远靠在真皮老板椅上,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谷雨。
“国家信誉?谷厂长好大的帽子啊。”
“你们能在巴黎拿个奖,那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上面有人抬举你们。”
“真当自己是国家代表了?”
刘明远伸出一根肥胖的手指,点了点桌子。
“现在国家的外汇有多紧张你不知道吗?”
“沪上的钢铁厂、京城的重机厂,哪一个不要外汇买设备?”
“好钢要用在刀刃上!”
“把几十万美金批给你们这些女工去踩缝纫机?这不是拿着国家的宝贵资源打水漂吗!”
刘明远说的冠冕堂皇,一副大公无私的嘴脸。
但谷雨敏锐地捕捉到了刘明远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。
谷雨双手抱胸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“刘处长,这笔外汇是我们红星厂自己凭本事赚来的定金。”
“我不过是申请动用我们自己账户里的钱来扩大再生产。”
“什么时候我们自己的钱,也要看别人的脸色了?”
刘明远猛地一拍桌子,脸上的伪善彻底绷不住了。
“放肆!在我的地盘上,还轮不到你一个乡下来的女人教我做事!”
“所有进了国家账户的外汇,那都是统筹安排的。”
刘明远站起身,走到谷雨身边,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和暗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