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魂呢!大半夜的不睡觉,天塌下来了吗!”
霍廷渊一把拉开木门,门外的小李被他满身的煞气吓得倒退了两步,后脊梁骨直冒冷汗。
他咽了口唾沫,赶紧把手里的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,生怕晚一秒这信就被这尊杀神给撕了。
“团长,真不是我要搅您的好事……”小李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又掩不住激动,“是师部首长亲自批复的!关于您击败猛虎团,揪出敌特的嘉奖令!”
他说着,手都在微微发颤,“还有,张政委说了,您现在是一家八口人,这二十平米的小破屋实在住不下。军区特批,把大院东头那套前苏联专家留下的带院子的小两层砖楼,分给您当家属房!钥匙都在这信封里呢,政委让您明天一早就搬!”
听到这话,正站在里屋系衣扣的谷雨猛地挑起了眉梢。
带院子的小两层砖楼?
在这个普遍一家五六口挤在单身宿舍的年代,这绝对是师长级别才能享受到的顶级待遇。
砖墙、玻璃窗、独立院落——光是想想,就让人觉得踏实。
霍廷渊这次可谓是因祸得福,彻底在军区站稳了脚跟。
第二天清晨,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,整座大院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里,霍家这台精密运转的“高速机器”就已然启动。
谷雨一声令下,六个奶娃立刻像模像样地开始打包行李。
虽然家里穷得叮当响,除了一些锅碗瓢盆和补了又补的旧衣物,实在没什么值钱的家当,但这毕竟是全家告别苦日子、走向新生活的第一步。
孩子们干劲十足,连最小的六妞都抱着自己的小布偶,认认真真地往包袱里塞。
大宝挽起袖子,将那口几十斤重的大铁锅连同几个木箱子,轻轻松松地用一根扁担挑了起来。四岁半的娃,挑着比自己还高的担子,在院子里走得健步如飞,扁担两头微微起伏,愣是走出了一股子大将风范。
这一幕,正好被早起倒尿盆的李大嘴看在了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