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胖孙子一听“老师”俩字,吓得缩了缩脖子,馒头都不敢嚼了:“奶……我、我不坐了……”
“你个没出息的!”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拍了孙子一巴掌,转头对着六娃又是一阵输出,“牙尖嘴利的小畜生!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!我看你就是欠收拾!”
说着,老太太扬起巴掌就要往六娃脸上扇。
“啪!”
还没等谷雨动手,六娃怀里的山狸子猛地探出头,“哈”的一声,那双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老太太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。
六娃也不躲,反而往前凑了一步,仰着小脸,眼神清澈却锐利:“奶奶,您这一巴掌要是打下来,那性质可就变了。殴打军属子女,破坏军婚家庭安宁,这罪名要是报到公安那里,您这大金镯子怕是得换成铁手镯了。”
“军……军属?”
老太太的手僵在半空,眼神有些发虚。
“没错。”
六娃指了指谷雨手里那个军绿色的水壶,又指了指大宝手里还没收起来的弹弓,“我爹在西北边防线上打敌人,保家卫国。我们在后方要是被您给欺负了,传出去,让前线的战士们怎么想?让广大人民群众怎么想?”
六娃这几句话,逻辑清晰,层层递进,既占了理,又借了势,还把高度给拔上去了。
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群里,瞬间爆发出一阵叫好声。
“说得好!这娃娃有志气!”
“这老太太也太不像话了,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。”
“就是,人家男人在前线流血,你在后方抢人家座位,还要打孩子,这是人干的事吗?”
舆论的风向瞬间一边倒。几个穿着旧军装的退伍兵更是站了起来,怒目圆睁地盯着那老太太。
老太太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指责的眼睛,又看了看六娃那张似笑非笑的小脸,还有旁边那个眼神像狼一样凶狠的年轻女人,终于知道自己是踢到铁板了。
“行行行!我不跟你们这些乡巴佬一般见识!大孙子,咱们走!”
老太太给自己找了个台阶,灰溜溜地拉着胖孙子钻进了人群,连头都不敢回。
“呼——”六娃长出了一口气,小身板晃了晃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,“娘,我演得像不像收音机里那个评书先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