润州这盘棋,比你想象的要乱。谢无咎迎着她的目光,你有两条路——一条是按原计划慢慢查,但可能会被人抢先一步;另一条是主动搅局,让浑水更浑,在乱中取利。
沈惊鸿望了他半晌。油灯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一道暖黄色的光带,光带里浮着细小的灰尘,慢慢转,慢慢落。谢无咎,你到底图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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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个乐子吧。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,似乎在认真思考,嘴角动了动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在忍笑,润州这么热闹,不来看看可惜了。
沈惊鸿拿起那张舆图,纸面粗糙的纤维感蹭着指尖,视线掠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,又把舆图放回桌上,迎上他的视线。
她站起身,走到他身侧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油灯的光把她鬓角那缕碎发照得发亮。
你布的局,我会小心走。但别指望我按你的路子走。
谢无咎仰头看她,眼里有一点意味不明的光。他没答。只是抬了抬下巴,把话说得很淡。
你是沈惊鸿,不是谁的棋子。
沈惊鸿没再开口,转身往里间走去。走到屏风边,脚步顿了一下。她问起那个废弃驿站的位置。谢无咎说城西十五里,青云山脚下,明天去看看。她说行。
没急着进里间。她站在那里,视线落在他铺在桌上的那张舆图上,纸边被他袖口压着,留下一道浅痕。窗外传来更鼓声,闷闷的,一下接一下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着什么。
带刀了吗?
谢无咎端茶的手顿住了。他没问她为什么问。
带了三把。
一把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