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4章 三处发签先分三路

三个地点一露出来,空王座背后的灰便开始往下落。

灰没有落进圆场,而是分别落在三道小影脚下,把它们仅剩的脚印一点点盖住。东境旧旗库先淡,北环封火仓次之,王场上阶最后。照这个速度,再有半炷香,三处位置都会只剩一团无主灰。

“不能一起保。”宋砚靠着黑石报字,“谁一把抓住三道影,谁就替发签人把三处合成一处总账。”

苏青禾立刻分工。韩烈带押车人去东境旧旗库,只查签从哪里发,不追持签者;陆小棠带阿骏查北环封火仓,只验壳粉如何混入封火料;她与顾长风留在王场,盯住上阶入口。林夜哪一路都不去。

“我留下看三道影。”林夜说。

他右侧失感,正是最容易被换影的位置。苏青禾把三块碎陶摆成弧形,让他坐在弧心,却不许黑火碰任何一道小影:“你只看它们少了什么,不许替它们补。”

三路各取一件不同的见证物。韩烈拔走染金的第五根短签;陆小棠带走装硬片的空药盒;顾长风把最后半截残梁留在上阶方向。所有物证都由押车人在黑石上拓过位置,离开时不带合拢对牌。 零零电子书

赵成岳将蓝页撕成三条。每条只写一项责任,没有总令:“旗库验发,封仓验料,上阶验路。三路所得不得私并,回到黑石再对。”

规页分开,三道小影脚下的落灰果然慢了。

第一道影面朝东,胸前金粉仍在往外掉;第二道影蜷着手,掌心留着捧过滚烫封火料的姿势;第三道影却始终跪得笔直,背后多出一条细长灰线,直通看不见的高处。

林夜不看它们的脸,只看缺口。第一道缺鞋后跟,说明来回走过许多次;第二道缺两根手指,和磨壳时的夹具位置相合;第三道没有缺肢体,缺的是影子——它本身就是一层被借来的空壳。

他把观察报给宋砚。宋砚不能写,便让留守的南门老守员以石子记法摆在黑石旁:一列短石记行走,一列焦石记磨料,第三列只放一块空白石。

小影察觉记录没有合并,忽然各自挣扎。第一道朝东爬,第二道往药布下缩,第三道猛地向上浮。林夜抬手,却只用掌风压住药布边缘,没有放火。

顾长风把半截残梁钉进第三道影的灰线。梁太短,钉不穿,只能让灰线上多一道木刺。他的膝伤被牵得发抖,仍把身体压在梁后:“路归路,影归影。你要上去,先把谁借你的说清楚。”

灰线骤然绷紧,梁上的旧血被抽出一丝。苏青禾一脚踩住梁尾,另一脚将散开的冷壳碎片踢成半圈。碎壳已无封力,却还能让灰气显形。灰线在碎片上浮出七个结,每个结里都压着一枚极小的暗金签。

七枚签同时转向林夜。 49文学网

他的右侧仍无感觉,可碎陶弧中最右一片先倒。他顺着声音向左侧身,七枚签擦过肩后,钉进黑石。签没有写名,只写着七个相同的字:候选伤价,借后归座。

“他们不只是借名字。”苏青禾看着那行字,“还在收候选人的伤。谁在王场付过价,谁的伤就能被签走一份,拿去喂上面的空座。”

宋砚让老守员把空白石翻过来,石背刻下一道深痕。三路尚未回报,王场这一处已经先有结论:上阶不是发签地点,是收价地点。

很快,东侧传来两短一长的短签信号。那是韩烈约定的急报——旧旗库里,有活人正在烧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