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记火痕出现的刹那,林夜眼前的薪井消失了。
他站在一座燃烧的古城中央。 联盟电子书屋
城墙上没有敌军,只有一排排被刮去名字的守火者。每个人腕上都套着骨环,火从骨环里倒灌,把他们做过的选择烧成同一种罪。最前方那人回头时,脸竟与白衣使者重叠。
林夜胸骨里的黑火扑向那张脸。
只要吞下去,旧城的恨与眼前的执钩位就会合成一个答案。吞火印甚至替他铺好了路,赤金纹沿手臂爬向折断的公位灰钉。
“林夜。”
苏清禾只叫了他的名字。
她没有冰灯可用,也没有古承之力替他封眼,只把自己掌心的灰白粉末按在他腕脉上。粉末全是碎灯最后留下的壳,不带结论,只留下现实中的粗糙触感。
林夜仍看见古城。
可他也听见顾长风压抑的喘息,听见年轻押车人血滴落纸,听见宋砚用左肘护裂页的摩擦声。这些声音不属于记忆。
他猛地闭眼,把伸向碎钉的黑火压回胸骨。
古城火浪反噬回来。
林夜膝盖撞上石面,喉间涌出的血落在井绳外,没有碰任何证位。那口血里混着一点赤金灰,灰刚落地便映出许多陌生哭声。吞火印没有得到法则碎片,反而被旧忆灼出一道新焦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