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族不收叛兵,也不替窄旗杀人。三名清页兵若要活,只能公开说清自己为什么抢箭蜡。
最前一人扯开胸甲。
甲下没有西值旧钩,肋侧却烙着一枚空圆粮签。另两人也有。空圆只领粮,不记营名,正好能让右火第三席借粮养兵,却不在任何撤军名册上留下人数。
孟小澄将熔掉半边的席铃滚到粮签影前。
铃内铜屑一颤,三枚空圆同时发热。
右火第三席养着一支无名清页队。
窄旗文书的杀令骤然加重。十二柄刀分成两排,一排压人,一排先毁粮签。白鳞听使颈伤未合,仍把空椅残背立到中线,只报刀令先后:“先灭签,后杀人。”
顺序已经说明一切。
若三人只是逃兵,窄旗最先该拘人;如今先毁签,是怕粮路被照见。
宋砚没有工具再写。他看向黑王验军。验军沉默一息,让最后一名验骑从残册封线里抽出一根冷钉。冷钉一拔,残册最后三页会彻底散开,军仓也失去继续翻检旧账的能力。
“拔。”黑王验军道。
冷钉落到板上,宋砚用钉尖压下“先灭签”。残册页同时松散,验骑只能以身体压住。军仓用三页旧账,换来三名无名兵的活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