拦路者答六人。
“高热几人?”
“六人。”
伤兵只说两名高热。对方知道总数,却不知道伤情,木牌是从转运签上抄来的,不是从断烽台来。 快乐书屋
七城车脚忽然踢翻一只空壶。壶沿滚过石缝,撞出一声闷响。石缝下藏着绊车铁索,若他们整车来,此刻前轴已经被锁死。
黑江记账兵没有抓人。他记下木牌、错报伤情和铁索位置,先让供料手用担架杠挑起水壶,从石缝两侧绕过。拦路者伸手抢药匣,车脚以空壶挡了一下,壶被劈裂,自己的掌心也见了血。
他们丢了一只壶,没有丢药。
断烽台比图上更破。六名伤员被锁在旧烽墙后,腕环都已摘掉,脚边堆着写有役料甲乙的木牌。那名能走的人正用碎石磨锁,见来者没有座牌,反而先问:“谁收你们的责?”
供料手把责任板副页铺在地上。
“送水我收,验伤军医收,开锁谁动手谁收。林夜只见责。”
能走的伤员看了很久,捡起担架杠,自己在开锁一栏按下血指印。他没有等夜刃来救,也没有把命交给陌生军令。三人用铁索原地反绞,先开能走者,再由他认其余五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