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棠把空药袋贴上盾面,袋布迅速潮湿,却没有任何血盐。那一声不是人嗓,是水从窄槽挤过残盾裂纹后造出的字头。它能像“林”,也能像“临”,还能像任何赤牙想要他们听见的开头。
宋砚口头核准:“字头不入名栏。”
连沧刻字时,赤牙忽然让潜听线反向拉紧。第三面残盾被扯得往第二灰点滑去。若盾越过灰点,外台就会留下主动入线的物痕。
三名新守者同时扑上去,却没有抓盾面。他们抓住盾后的见证绳,把自己的腰牌压在绳尾。盾仍滑,绳尾却不越封距线。
顾长风把最后一段门影压在绳下,门影被拖出长长裂痕。他的伤肩猛地塌了一下,陆小棠伸手去扶,被他用眼神挡回去。
“看绳尾。”他说。
绳尾没有动。
灰甲回执亮起半圈。潜听线拉走盾面,却拉不走封距见证。赤牙没能把换听写成夜刃越线。
韩烈在这时开口:“旧军有一种水下听槽,用来判断物资车是否走错坡。听槽只能读车轮,不读人声。”
临审官追问:“你能证明这里是听槽?”
韩烈摇头:“我只证明旧规。现场另查。”
这句话保住了边界。旧规不等于现场,现场也不能反推旧兵。三名停职旧兵把冻结腰牌按在韩烈证词旁,为旧规用途承担补充见证。
赤牙见人声不成,潜听线改为敲击第二灰点。一下、两下、三下,节奏越来越像求援。苏青禾把三面残盾全部侧开,不再接声。水声失去盾面后恢复本相,只剩槽底摩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