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页翻过去后,灰水没有退。
它停在六个动作栏下方,像一层薄薄的泥,盖不住字,却能把责任拖成模糊的一片。赤牙不再急着洗白,反而开始让灰水停留。停留本身就是另一种陷阱,只要夜刃不管,低沟影账会继续腐;只要夜刃去清,责任就会转到夜刃手上。
韩烈报:“灰水留责。”
林夜道:“留敌责,不清敌污。”
陆小棠最先明白这条的狠。她能清一点灰水,让第五温点周围干净些,可她一清,赤牙就能说夜刃医位处理过污水,后来所有药灰污痕都可以推给她。
她把手收回,指甲掐进掌心:“医位不清账水。”
苏青禾也道:“冷线不净污,只判边。”
顾长风用铁门影听灰水,报出第三条:“灰水压六栏,未入夜刃影。”
三条同时压下,灰甲回执亮起。
灰水闻起来并不重,正因为不重才更可怕。它像一层能让人忽略的潮意,慢慢把每个动作栏都拖成同一种灰。韩烈让俞沧把六栏重读一遍,读一栏,旧兵就在对应位置放一粒干石,防止灰水趁人心疲惫把栏位揉平。
开井官冷声:“不清,温点会被它泡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