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渠不全是水路。水路是诱,真正能接近转运痕的,是水退后留下的干槽边缘。那里不适合人走,却适合证物滚动、爪齿牵线、空匣滑移。
韩烈报给星门端:“灰渠反报,干槽边待核。”
灰甲回执亮了一线。
赤牙立刻让灰渠涨水。水声轰地一涨,刚才露出的干槽边被淹去一半。若夜刃现在急着抢核,就会被迫前出到水线里。
林夜没有动。
“等水退。”
顾长风咬牙:“他们会趁水退转走人。”
“所以记水位。”林夜道。
外标一的作用终于显出来。旧水位短桩还在,楔石虽裂一角,却能标出水涨前后的差。俞沧盯着外标一,把水位每落半寸就刻一笔。赤牙想用涨水盖住干槽边,反而暴露了水位调控的节奏。
陆小棠忽然道:“涨三落一。”
韩烈接上:“调车鼓也是七响缺车。”
宋砚没有写,只用短牌轻轻敲了一下,提醒这两者可能同线。俞沧刻下:涨三落一,与空城鼓待互证。
水终于退到干槽边。
新绳活扣送出,绕过水面,只贴着干槽边滚了一枚小爪齿。小爪齿滚到第三步时,忽然停住。不是被水卡住,而是干槽边有一处看不见的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