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落得很快。

第一道星门后的天没有真正的月，只有红黑砂云压在活线前哨上方。外钉一立在半步外，灰石三侧压着破碎印灰、爪套碎片和断回收号，光很微弱，像随时会被风埋掉。 爱去书库

外钉不能留人过夜。

这是韩烈刚刻下的限制，也是赤牙现在最想打穿的地方。

人不能留，证不能丢。

顾长风看着外钉，脸色比白天更差：“总不能让那堆东西自己守自己。”

“守夜不守物。”林夜道，“守它和活线之间的关系。”

陆小棠听完，立刻把夜间医位分了两层。前哨内的伤员靠近活线，不靠近外钉；能听声的右闸三活轮流报外钉方向的风声；俞沧不坐在钉旁，只把活册外页摊在能照到灰光的地方。

苏青禾手不能封，便用一粒残冷砂压在外钉影子的末端。

“只能照一次。”她说。

“照错也算证。”林夜回。

赤牙的第一波夜袭不是刀，也不是火。

是虫。

黑砂里爬出细小甲虫，背壳带灰红爪纹，密密麻麻朝外钉一爬去。它们不咬人，只吞印灰。只要印灰被吃掉，外钉就会剩下空石，白天的破碎天赋证据会变成夜刃自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