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甲回执承认第一令后,阵内没有欢呼。
临时前哨四个字落在远征令末页,像一块冷铁压进每个人胸口。它不是胜利,只是让夜刃从一群活着的人,变成必须继续负责的一支队伍。
赤牙旗后,开井官轻轻敲了一下旗骨。
“令成,便要见令行。”
声音落下,右闸外沿的黑链忽然向七处分派位置同时探出。它不再抢一个人,也不再抢一口气,而是沿着林夜刚刚报出的分派去咬。顾长风的铁门虚边、苏青禾的旧冷门外沿、陆小棠守的三口气息、韩烈校的军令口、俞沧代刻的活册边、齐孟脚下的墙位、右闸三活各自的回声,都被黑链点了一遍。
赤牙不反对第一令。
赤牙要证明这道令无人能同时执行。
顾长风最先吃力。他胸口旧伤被铁门震得重新渗血,铁门角却一点也没偏。他低声报:“虚边不离,返线还在。”
苏青禾没有看他。她把断甲冷光压在旧冷门白霜外沿,只封门口半寸,不多压一分。膝伤让她呼吸变浅,可冷光仍稳稳贴着白霜,没有让那道门把她的冰线吞进去。
“外沿不入门。”她报。
陆小棠手里没有水,只剩两截湿布。她把湿布分成三缕,一缕给右闸一号,一缕给半出槽的女内勤,一缕压在第三活通孔外。三口气息轻重不同,不能合成一个伤员,也不能被赤牙改成一个交换物。
“三口各记。”她声音发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