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孟脚下的锁松了半掌。
这个距离足够一个身手好的武者甩链、借墙、扑出半身。也足够赤牙在他离墙那一瞬把水扣收死,让灰井侧槽的三条命一起断。
俞沧的刀尖已经划破掌心。
林夜看见了,却没有让他收手,只问:“当前位?”
俞沧闭了闭眼:“第一门前哨旧队正,当前刻册,齐孟锁松半掌,未抢。”
“再报一次。”
俞沧声音更哑:“未抢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,墙头齐孟脚尖轻轻点了一下。不是求救,是确认。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最危险的不是被吊着,而是被夜刃抢成敌规。
听台后沉默了。
沉默比说话更压人。赤牙校尉把断钥抬起,却没有立刻斩。他在等夜刃被“锁松”两个字拖乱。暗仓里的人也在看,每个人都清楚,只差半掌,齐孟就可能少受一轮折磨。
陆小棠先动。
她没有去墙头,而是回到灰井侧槽边,让两名守槽俘兵重新报喘息。第一人弱,第二人稳,第三人断断续续。她把三声分开后,转头看向林夜。
“侧槽还能等半轮,不能等一轮。”
这不是催救齐孟,而是把水线的余量摆出来。半轮之内必须让听台再动一次,否则侧槽第三人撑不过去。
林夜看向车骨、空囊、断甲和活册。
“用齐孟锁,不用齐孟人。”
俞沧猛地抬头。
林夜解释得很短:“锁松了,水扣线露出来。让他敲锁,不让他离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