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格星令落在宿区外的砂案上。
它不是完整令文,只是一枚灰色令角。令角边缘有星砂,中间却空着,像一把钥匙只铸了半齿。点名官双手托着它,声音压得很低:“半格星令,只许复核钤源,不许开库,不许调兵,不许离营。”
白烬冷灰立刻嘲笑:“半格令也算令?”
候编队里有人也露出失望。夜刃把听席、副册影钤、宿灯三问全部走完,换来的却只是不许开库的一枚令角。王庭最擅长把这种结果剪成无用,让人觉得守规只是让敌人拖时间。
林夜没有看白烬冷灰。
他看那枚令角:“复核钤源在哪里做?”
点名官把砂案推开半尺。砂案底下露出一圈灰色刻槽,槽内没有火,也没有血,只有三处空位:总册灰温位、副册影钤位、灰阶见证位。
“营外砂案。”点名官道,“候发期间,总库不开,但钤源可在砂案自证。”
宋砚的眼睛终于亮了一点。他把副册影纸放到第二空位外,没有压入槽内;又把旧路铁扣、回移桩拓片、医训温扣、夜砂桥铁板、假灯骨珠和宿区空牌一一摆开。
白烬冷灰低声:“证物太多,半格令装不下。”
“不装。”宋砚道,“只列。”
顾长风把残盾插在砂案左侧,盾少角处正对夜砂桥铁板。陆小棠把医位罚钩挂在右侧,卫临守第三息判位。苏青禾站在林夜身侧,冰符仍照白蚀边界。沈砺在第八列线外报规,只作边境格式见证,不入夜刃担保。
半格星令第一道灰光落下,照向副册影纸。
影纸立刻想钻入副册影钤位。宋砚用笔杆挡住:“先验温,不入槽。”
陆小棠判第一息:“无候编营灰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