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承岳自己把黑戒旧痕压在证席边缘,血从手腕渗出来。他看了那名老代表一眼,声音低得发沉:“上席折扣不是外敌单独给的。赵门旁支有一张折扣底表,表面写粮耗减免,底层写的是代收率。”
“你现在才交?”家属席有人怒骂。
赵承岳闭了一下眼:“现在才看懂。”
这句话不好听,也不干净。它不能洗掉他的旧罪,只能证明他以前连自己在替谁抵账都没看全。宋砚没有替他润色,原样写下,又补一栏:赵承岳新交底表,不减既往责任。
底表被传到南库外圈。
何岚低灯一照,表面粮耗数字全都退开,底层浮出一串冷白比例。北屏一成,南陵两成,柳桥半成,赵门自留三分,剩下的全部写作白灯代收候折。
苏青禾看着那些比例,右臂没有动。
她不能再判火,可她能判符。她把公开查封符换了方向,让符角压住“赵门自留三分”。符纸没有霜,只亮出一层青白印痕。
“自留不是折扣。”她说,“是分账。”
联合会老代表立刻道:“那是赵门问题。”
“粮耗表在你们账墙。”苏青禾抬眼,“你们不能只管收粮,不管分温。”
她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压在证位上。没有冰霜,没有强撑,反而比刚才更稳。白烬剪不到她的伤,只能把镜头切向林夜。
林夜正在看冷白算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