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够了。
何岚已经把三处灯卡记录摊开。第一处见过监印官,但未见军令;第二处见到军令卷在鞍袋,未盖骑缝;第三处根本没见他停马。令纸上的印,却需要平案、朱泥、双人见证。
这枚印,是借来的。
北门借章,不是偷章。偷章是罪,借章可以被解释成临急调用。最阴的地方就在这里:所有人都能推说为了军粮安全,最后只把韩烈和夜刃压成擅权者。
韩烈看着监印官,声音很平:“谁让你借。”
监印官不答,只向军卒下令拿人。
军卒刚动,顾长风断枪已经横在最前。韩烈却转身,主动把双手伸给林夜:“按流程来。” 乐文趣书屋
林夜盯着他:“你确定?”
“我若躲,军部旧线就被他们写烂。”韩烈说,“我若按公开流程受查,他们借出去的章,才必须回到灯下。”
这就是担名。
林夜让宋砚当众记录:韩烈自愿接受公开询问,夜刃不抗军令,但要求军令保管、押送路线、问询地点和责任人全部公开。监印官当然不肯,他要的是把人带离灯下,而不是在灯下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