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笔名不能直接问。
宋砚把断笔放在灰盐边,自己往后退一步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若由他亲手去拼门内刻线,白冠阁立刻能说这是同类笔路相引。到那时,真名也会被写成诱名。
林夜没有催他。
阿衡取来一条门司旧纸边。纸边没有字,只被递交册磨出毛刺。它不像笔,也不像刀,最适合去蹭门轴旁那些乱刻的线。
顾长风守在门外半寸处,枪尖朝下,不越规。他胸前冰封的伤口已经渗红,仍像一块钉子钉在夜刃最前。
旧纸边贴上第一道刻线,没有反应。第二道刻线吐出一点白灰。第三道刻线忽然往门内缩,像有人隔着门缝想把它抹回去。
苏青禾的冰楔卡住线头。
线头被冻住后,里面露出半个偏旁。
不是姓名。
是“执”字残旁。
白冠阁冷声:“执笔者众,残旁无用。”
林夜点头:“那就不问名,问资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