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三旧名落地时,没有立刻显出完整姓名。
它像一块被水泡久了的旧牌,边缘发胀,中间却薄得几乎透光。归档口明暗双证把它推出灰盐后,白冠阁反而安静下来。那种安静不是退让,而是等众人犯错。
旧名最怕被急着读。
只要有人念错一笔,白冠阁就能把整块名牌写成“众口诱证”。林夜没有让宋砚下笔,也没有让低名武者靠近。他先让吞火虫伏在名牌三寸外,黑火只照边,不照字。
边缘先亮。
名牌左上角有一道磨痕,磨得很旧;右下角也有一道磨痕,却新得发白。苏青禾用裂冰封住两道磨痕,冰面立刻分出两层光。旧磨里藏着当年的席位编号,新磨里藏着今日刚擦过的代席痕。
“有人今天还想换名。”她说。
这句话比旧案本身更冷。
白冠阁终于开口:“旧牌残损,新旧难辨。”
林夜点头:“那就不辨名字,先辨谁动过。”
他让阿衡把旧炉钩横在名牌下方。阿衡的手还在抖,可这一次没有退。他用钩背轻敲名牌边缘,第一下,旧磨无声;第二下,新磨发出轻脆回响;第三下,名牌背面弹出一粒细白粉末。
那不是灰盐,是白冠阁内殿常用的磨名粉。
宋砚这才写下第一行:旧磨在前,新磨在后;后者带内殿磨名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