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条空腔的磨痕完全相同。
宋砚写下这一笔时,白冠阁的白光忽然转向女刀修。不是压证,而是压她的名字。她的姓名在灰盐边变得模糊,像要被改成“无名刀役”。女刀修握刀的手一紧,却没有挥刀。
林夜看向她:“你自己说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:“我叫洛闻霜。王城北线旧役,三年前被除名。”
名字一落,空线里传出一声细微的回响。回响不是认可,而是校验。洛闻霜的名字被空线咬了一口,咬出的缺口正好与旧线芯的第七道磨痕对应。她不是临时编造身份,她确实走过王城北线。
白冠阁换了招,白墨化成一封空令,飘到众人头顶。空令没有字,却让不少低名武者下意识后退。多年规训让他们知道,无字的令比有字的令更难抗,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违了哪一条。
林夜把吞火虫放到空令下方。
吞火虫没有吞令,只吐出一小点黑火,堵住空令最底部的透气孔。孔一堵,空令立刻鼓起,像被憋住的喉咙。鼓到第三息,空令里终于挤出三个残字:左三准。
左三准。
这三个字足够了。 燃文书库
王城内线不是直接命令白冠阁改案,它只准许左三席旁坐。旁坐者再递油、递补批、递席钉,白冠阁便可说自己只是按审证流程办事。真正的命令藏在“准许旁坐”四个字后面,既轻,又狠。